没一会儿,桌子上放着一盘盘烤串。
沈如黛手里拿一串烤鎏金藕藕片,一口一口吃着。
烤炉前,沈澈一边翻烤串一边低声询问,“沈如意真被退学了?”
今天他过来的时候,学院里都在讨论这个事,他听了一会儿,然后在学院官网看到了沈如意退学声明。
沈戈歪头看了一眼这个表弟,点了一下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澈轻声开口,“姑姑知道吗?”
沈戈略带惊奇的目光看向沈澈,“当然。”
芙拉尔学院可是由五家建立的,沈如意被退学这么大的事情,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澈翻了一下手里的烤串。
姑姑知道这件事,但姑姑默许了表姐的做法。
沈澈觉得,这都不是用偏心可以形容的。
站在旁边的沈临声音温和地说:“怎么?你觉得母亲会让黛黛忍一忍?不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
沈澈点了下头。
沈如意前脚得罪了沈如黛,后脚被退学,是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是沈如黛做的。
上一次,沈如意退学没成功,他知道,这是沈家主压了一下沈如黛,但没想到这次……
沈家姐妹内讧说出去终究是不好看的,姑姑居然默许了。
沈澈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如黛,心里有些唏嘘。
“姐姐可是母亲和月父兽一起带大的。”
沈戈斜了一眼沈澈,低声开口,“母亲有那么多孩子,只有姐姐一个人有此殊荣。”
现在这个世道,出生的孩子都是由其父亲亦或是父兽养育。
会亲自教养孩子的女性几乎没有,极少数情况就是孩子得到了母亲的偏爱,比如姐姐这样。
所以母亲对姐姐的偏爱……其实都不能说是偏爱,是溺爱了。
沈如意没脑子,母亲自然允许姐姐踩着沈如意去立威。
沈澈轻声开口,“这个我知道。”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拜访姑姑,在姑姑的书房里看到了沈如黛,七八岁的小姑娘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而姑姑呢,她坐在沙发上,让沈如黛趴在自己腿上午睡。
那一幕,沈澈到现在也是记忆犹新。
沈临翻着手里的烤串,低声开口,“母亲是在给黛黛铺路。”
兄弟一场,他也不介意给沈澈透露点消息。
沈澈看着也不是什么蠢货,说不定日后还会并肩作战呢。
沈澈点了点头,朝着沈临投去一个感激眼神。
沈衍安反而是没有说些什么,安安静静地烤着肉串。
——
被退学的沈如意没有离开芙拉尔学院,她住在了主城的高端酒店里。
套房内,沈如意站在落地窗前将大半个主城区尽收眼底。
她眺望着塞恩汀庄园的方向,眼里充满愤怒、不甘和恨意。
母亲为什么那么偏心啊?!
难道她沈如意就不是母亲的女儿了吗!
寂静的房间内,沈如意的光脑突然震动一下,自定义的提示音响起。
接通通讯,晶屏里出现了季藏守的半身人像。
“意意。”
季藏守眼里的目光心疼又自责,有些疲倦的面色让他看上去老了不少。
“父兽。”
沈如意开口问候。
看着自家父兽,她心里的怨恨和不甘在此刻化作满腔的委屈,鼻头一酸,眼泪出来了。
“父兽呜呜呜……”
沈如意抬手抹了两把眼泪,“他们都欺负我,父兽呜呜呜……母亲也不帮我呜呜呜……”
季藏守看着委屈哭诉的女儿,恨不得伸出手可以穿过晶屏给沈如意擦掉眼泪。
“不哭了,不哭了。”
季藏守慈爱温柔的声音带着心疼。
“父兽明天一早就能抵达昭阳主星,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父兽就来接你回家了。”
沈如意抹着眼泪,眼睛红彤彤的,“父兽,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季藏守慈爱着声音安抚道:“帝国有那么多的学校,不愁没你上学的地方,而且你可是沈家小姐,就算不上学也没事,把心放宽了。”
沈如意点头。
安抚好自家女儿,季藏守挂断通讯,脸上的慈爱表情瞬间转变成了愤怒和不甘。
意意怎么了?
难道意意就不能去争一争家主之位了吗!
意意也是妻主的女儿,妻主怎么能让意意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呢!
妻主真是太让他寒心了!
这时,季藏守的光脑响起通讯提示音。
他打开光脑,看着弹出来的来电显示,沉默了一会儿后接通。
“季先生,令爱被芙拉尔学院退学一事,我也是感同身受。”
季藏守面色平淡地看着晶屏里的人,态度不冷也不热,“亲王阁下有何贵干?”
“季先生,我们都有共同的仇人不是吗?”
——
这边。
吃过晚饭,沈如黛端着一杯清爽解腻的果汁靠在椅子里,月蓁蓁几人去散步了。
沈衍安喊上沈临几人一同去散步,花园这边顿时安静了起来。
棠溪官走过来,在沈如黛的注目下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沈如黛收回目光,继续思索自己的事情。
Z——001星球肯定是不能闲着,自然食物价格昂贵,她需要星际币的地方还多着呢。
但,该派谁前去呢?
哥哥是她在科院最好用的眼睛,沈临哥哥还没毕业,且他毕业之后是要去沈家军团。
宗政辞几人也是如此。
沈戈那倒霉孩子不经事,沈澈目前还不在考虑范围内。
一时间,沈如黛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人选。
心情变得不美妙的沈如黛叼着吸管呲溜了一大口果汁。
不动声色关注着沈如黛的棠溪官注意到了,他温和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了?”
沈如黛开口,“遇到了一点烦心事。”
棠溪官到嘴边的话绕了一圈,斟酌再三,他才开口说道:“沈小姐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意见?”
沈如黛歪头看过去。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坐姿端正,衣着整齐,一丝不苟,带着科研人员独有的严谨和理智。
“棠溪院长,你……”
沈如黛直勾勾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棠溪官被沈如黛这么看着,松弛又冷静的情绪突然变得紧张。
他不动声色地绷住了背脊,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棠溪官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的他就像是橱窗里的商品,努力展示自己的完美,希望可以被沈如黛带回家。
如果能用这幅皮囊得到沈如黛好感,那么这是他的荣幸。
沈如黛勾了下唇,声音温和又优雅,“棠溪院长,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垄断鎏金藕的种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