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房间都在一起连着,门檐下挂着白色的灯笼,看得人心里发毛。
迎亲诡翁不管别的,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就道。
“你们是村里的客人,这几天没有吃的,可以来我家吃饭。”
姜又眼睛一亮。
哇喔,终于到吃饭的环节了吗?
不知道爷爷今天有没有做卤肉啊。
其他天选者们听了,则是赶紧拒绝。
“不用不用,我们带了食物,就不麻烦村长了。”
诡异副本里的食物,谁想吃啊,只要不是规则要求必须吃的,他们是能不碰就不碰。
吉迪恩还惦记着打听村长媳妇是谁,这会儿有机会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我正好没有带吃的,那就麻烦村长了。”
迎亲诡翁瞅他一眼。
这货是不会看诡脸色是吧?还真就答应来家里吃饭了。
这不是打扰他们老两口和外孙女团聚吗。
迎亲诡翁脸色当即不好了,“行,我们老两口不方便做菜,你来的话,就帮我们做饭吧。”
做饭啊,这事在副本里可是危险活。
吉迪恩有点犹豫,但想想自己要噶食心诡的事,吉迪恩咬咬牙点头了。
姜又问钟宁三人,要不要去村长家吃饭,三人犹豫了下,摇头。
姜又和亲人团聚,他们凑啥热闹。
于是最后只有姜又和吉迪恩,跟着迎亲诡翁走了。
迎亲诡翁带着两人来到一座老宅里,老宅屋檐下也是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院子里种着一棵梨树。
这宅子在吉迪恩眼睛里,那个恐怖的啊。
两个白灯笼是皮子做的,那棵梨树更恐怖,是挂着一颗颗脑瓜子,他们的面容狰狞扭曲。
看到人进来,就是不停动着那脑袋,呲牙咧嘴的想要咬他们。
“嘿嘿嘿。”
“嘻嘻嘻。”
“新鲜的食物,给我啃一口,就一口。”
吉迪恩赶紧低头,尽量不要去看,不要去听这些声音。
村长家里,果然恐怖如斯,就是光看到这些,听到这些声音,就是污染值蹭蹭往上涨啊。
这些景象落在姜又眼里,却是另一种样子。
看到这宅子,她眨了下眼睛,这房子,就怪像爷奶家的老宅子嘞。
再看到院子里那棵梨树,姜又眼睛亮了亮,这不是她小时候和爷爷种的那棵梨树吗?有段时间调皮的时候,还老喜欢往上边爬了。
姜又瞅着梨树上的梨,有点馋了,她好久没有吃这颗树上的梨了。
因为在现实里,爷奶老家的城市,在诡异入侵全球第二年,被诡异入侵,城市早就毁了,老宅没了,梨树也没了。
姜又眼睛就有点热,迎亲诡翁看到了,小老头那个心疼的哦,打发吉迪恩去厨房做饭。
吉迪恩也乐得离开,再不走,他的污染值要上升到吃药降低的程度了。
临走之前,吉迪恩看了眼姜又。
只觉得姜又是不是缺心眼,还是精神病影响视力和听力了,不然怎么一直盯着长满脑瓜子的梨树看,还一脸的怀念,这东西好看吗?
吉迪恩很不理解,不过姜又拖住迎亲诡翁更好,方便他找一找村长媳妇。
吉迪恩进了厨房后,迎亲诡翁就是给他使了个障眼法,让他看不到不该看的东西。
不过有人找噶,他很愿意送那个人一程。
然后迎亲诡翁用触手摘了一个梨放在姜又手里。
“想吃就吃,哭啥,这棵树的梨管够!”迎亲诡翁说得豪气。
姜又听得心口暖暖的,啃了两口梨子,瞅了瞅四周问道。
“爷,我奶呢?”
他们在祠堂的时候分开了,她还以为红线阴婆回家了嘞。
迎亲诡翁拄着拐杖,指了指屋里。
“你奶知道你一定会来家里吃饭,早就回来做菜了,这会儿卤肉应该也热好了,走,进屋吃饭去。”
姜又颠颠的跟着迎亲诡翁进屋,果然见到红线阴婆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卤肉来。
这厨房才是老两口用的,吉迪恩去的那个厨房,纯粹是两个诡异用来折腾天选者的。
“好香啊!”姜又凑过去闻闻,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红线阴婆看得好笑,瞧见她手里的一颗老大的梨,又是给了迎亲诡翁一个眼刀。
“都要吃饭了,你给我孙女摘梨干什么?等下哪还有肚子吃饭哦。”
小老太变成诡异了,还是那个教训人的口气。
姜又咔擦咔擦把梨吃完,保证道,“奶,我的肚子装水果和吃饭肚子不是一个,肯定能吃得下饭。”
红线阴婆摇摇头,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说她瞎说。
迎亲诡翁看到老妻笑了,赶紧赔笑认错,去厨房盛了饭。
姜又坐在凳子上,看着爷奶不断给她碗里夹菜,两人谁也没有说副本的事情,好像他们还活着一样。
姜又乖乖吃饭,吃得那个肚皮溜圆,老两口还说她瘦了,要多吃点。
姜又叹息,这就是爷奶觉得你饿啊。
吃完饭,姜又窝在红线阴婆腿上,不想走。
红线阴婆在整理着自己的红线,她滚啊滚,就滚成一个红线团了。
如果那红线上没有滴答滴答流下红色的液体,没有碎肉的话,还这像是一个普通的红线团了。
迎亲诡翁则是在厨房里哐当哐当的砍肉,在给姜又卤肉。
那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姜又却觉得很安心。
因为这是她爷奶啊,他们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整理毛线团缝毛衣,一个在厨房里卤肉的。
他们不就是变成诡异了吗,这有啥害怕的,他们成诡异也是她爷奶啊。
姜又躺在红线阴婆腿上,有点晕碳,晕晕欲睡的时候,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咚咚咚!
像是敲锣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刺耳得很。
姜又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红线阴婆却是皱了皱眉,把她扒拉起来,迎亲诡翁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又又你该回去了。”
“让你爷爷送你回去,你今晚上好好待在屋里,那也别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
“如果那个贪财诡敢做什么,你拉拉红线,奶奶马上就过去。”
姜又乖乖点头,任由红线阴婆给她整理衣服,又塞了一包零嘴在她口袋里。
红线阴婆送她出门,姜又朝着她奶挥挥手,朝跟着迎亲诡翁回到住的地方。
晚上的村子,比白天还要阴森很多,安静到诡异,只有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白灯笼,白得瘆人。
回到住处,迎亲诡翁看着姜又进屋,就拄着拐杖,慢悠悠离开了。
姜又推开门,看到了穿着喜服的人影坐在床上,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隔着红盖头,幽幽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