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男人天生就得顺毛捋。
薄妄言大掌按上赵京墨毛茸茸的发顶,不轻不重的揉了几把。
“你讲得都是真心话?”他问。
赵京墨点头如捣蒜,“王爷若不信,只管派人去找李统领打听,看看刚刚太后审问妾身时,妾身的每一句证词是不是都在把你摘出来,有没有说一句对你不利的话!”
薄妄言压了许久的唇角终于翘起。
还颇为贴心的把她被自己揉乱的头发一一归置到耳后,露出那张白净的小脸。
然后低头,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温热的鼻息尽数扑在她娇嫩的皮肤上。
“成吧,想住宫里就住宫里,人手也给你,但不能住在长信宫,得去辅政殿。”
“王府的喜宴结束之后,你再回去。”
只要能住在宫里,住哪里都成。
但赵京墨没料到,她不是自己住下来的,是和薄妄言一起。
就在乾清宫旁边的辅政殿。
是薄妄言平时在宫里的临时居所,也是他处理政务的地方。
休整了一夜后,第二天两人都起了个大早。
赵京墨照例伺候薄妄言洗漱,穿朝服,用膳。
临出门前,男人捏了捏她的脸蛋,“巳时过后,赵寻会跟着你一起去长信宫,这几日便由他协助你查案吧。”
赵寻这人,赵京墨知道。
凤翎卫里的二把手,有他跟着,她在宫里的安全问题就不用再担心了。
别说,这枕头风吹起来效果还挺好。
赵京墨乖巧点头,双手缠上薄妄言的脖子,对着他的俊脸叭叭叭又连续亲了好几口。
“妾身谢过王爷。”
后方还有宫女守着,薄妄言故作嗔怒地推开她。
“像什么样子,不准恃宠而骄。”
转身的时候,唇角却很自觉地勾起,笑笑地走了。
赵京墨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了一句,装货!
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便马不停蹄地往长信宫里赶去了。
昨日她是下午给太后诊治的。
算算时间,今晨该进行第二次治疗了。
雪整整下了一夜,放眼望去,整座宫城都成了一片雪白。
薄妄言把他在宫里的仪仗也留给了赵京墨。
八人台的金漆肩与,饰鎏金纹。
旗幡高高扬起,端得是气势浩荡,贵不可攀。
两名鸣锣官在前方开道。
四名奉茶宫女,两名内侍伴随在轿辇两侧。
再加上赵寻和他带的几十名凤翎卫。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辅政殿踏出来那一刻,赵京墨感觉自己就跟那个宫廷剧里的慈禧太后一样。
她在现代的家虽然也极有钱,排面不小。
但她自己向来深居简出,不搞这一套。
这会儿光明正大的在皇宫里招摇,还敲锣打鼓的。
她捂住了脸,不禁感叹,这要是施泠泠和郑琳琅用了薄妄言的仪仗,鼻孔估计都能杵到上天给玉帝瞧瞧。
自己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享不了这福气。
经过昨日闹了一场,长信宫内已经大变了。
那些金银器饰,香炉,全部被撤去。
换成了各类玉器,书籍和花草。
冬天本是万物沉睡的季节,长信宫却在一夜之间花木盛开,还有宫人在一旁贴心伺候着。
赵京墨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等林内侍出来传她,她才提步往殿内去。
赵寻不放心,想跟着一起进去,赵京墨冲他摆手。
“只是来给娘娘治病,赵副统领不必担心,在殿外等我即可。”
还是那间偏殿。
珠帘后方,葛太后今日是侧躺着的,浑身都散发着雍容的气度。
“妾身赵京墨,参见太后。”赵京墨跪地行礼。
葛太后的视线穿过重重珠帘瞧过来,不冷不淡的哼了声。
“赵恭人快起吧,哀家可不敢叫你跪。”
赵京墨眉毛一挑,“娘娘折煞妾身了,妾身不敢当。”
“你敢当的很呢。”葛太后明显一副受了气的样子。
“昨日,薄妄言那贼子才闯了宫禁,在本宫殿里动手伤人,抢走了你。”
“结果一扭脸,你们二人竟在辅政殿住下了,那贼子还对外宣称,为表忠心,要陪着自己的妾室一同留在宫中,辅助查案。”
“如今满朝文武,都说摄政王深明大义,哀家受了这么多罪,却落得个被困宫里养病的下场!”
她冷哼,“赵京墨,你两面三刀,当真是好手段啊!”
赵京墨人直接懵了。
但也瞬间懂了,好端端的,疯狗为什么同意她留在皇宫。
合着。
那死狗心里头门儿清怎么才是最利己的!
偏偏什么都不跟她说,就看她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闹。
她压下胸口里堵着的气,沉声道:“还望娘娘明察,朝堂之事妾身一概不知啊。”
“努力留在宫里,也只是为了能好好给娘娘瞧病,缓解娘娘凤体的不适。”
葛太后哼了一声,“要不是你还有这点用处,哀家是一眼都不想瞧你。”
训斥了一番,葛太后总算气儿顺了。
才允许赵京墨给她把脉、治疗。
睡眠对病人来讲是大补,一同操作后,葛太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趁这个空档,赵京墨决定去掖庭狱瞧一瞧。
李固受伤之后,府军前卫的统领换成了另一个叫王修远的男人。
今日审案子的人也是他。
女官署的众人大部分都被关在了内院。
温渺也已经被用过刑了,但是她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送了赵京墨一个荷包。
听到她受刑,赵京墨眼皮跳了跳,“可否让我与她谈一谈,说不定能问出什么线索。”
王统领皱眉,“王爷的命令是,今日要对她进行第二次行刑,尽快得出案件真相,赵恭人若想见她,可以从旁观察。”
赵京墨摇头,“她若咬准了不松口,你们把人弄死了,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犹豫了几息后,王统领主动带赵京墨去了内院的一间牢房。
铁门上的锁链哐当一声被打开。
一股混合着霉味的浓郁血腥味窜了出来,赵京墨皱了皱眉。
牢房里暗沉一片,冷得跟个冰窟窿一样。
一张破草席铺在角落的杂草堆上。
那席上有个瘦瘦的人,背对着门口蜷缩在角落里。
浑身脏污之下,隐约还能瞧见她身上的袍子底色是月白色,用暗纹绣的兰草。
“赵京墨,是你来了么?”
赵京墨还没有进去,地上的温渺先开了口。
声音像含着沙子般沙哑,再没半分昔日的柔静甜美。
? ?这几天生病了,所以发布的时间推迟了,过两天会慢慢调整回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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