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梅说完这个,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但楚惊珩却是因为同意参加这个婚礼,才娶的现在的媳妇。
说不准两人就是命中注定,所以说楚团长才同意了一个士兵的婚礼邀约。
想到这,杨玉梅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陈书兰显然不乐意。
“天定良缘”四个字在她听来尤其刺耳。
什么天定良缘,说不准就是联合起来的算计!
“老师,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
老师,我这边还有笔记要更改,就先走了。”
看着陈书兰离开的背影,杨玉梅想着刚才说过的话,觉得有些尴尬。
她一个学西医的,怎么还扯着天定去了。
想到这,杨玉梅将脑袋里面的几个词语甩了出去。
就像陈书兰说的那样。
要相信科学。
但楚惊珩去参加士兵婚礼这件事,用科学的角度确实说不清。
杨玉梅想了一会,也不再继续深思,毕竟那是那小两口的事情,跟她无关。
陈书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桌上的笔记,沉默的将纸张撕碎。
什么命中注定!
那都是屁话!
肯定是那个女人用了见不得人的法子,算计楚惊珩,成功嫁给他。
她没想到自己就是去京城学习一个月,结果回来还被偷家了。
最主要的事情还是爸妈明明知道,结果却没有告诉她。
想到这,陈书兰没忍住起身,刚拉开门准备换衣服离开,一道声音响起。
“陈医生,这边的病人等了很久了,您多久过来。”
护士的声音让她格外烦躁,但是看着身上的白大褂,她最终没有脱下。
“马上来。”
至于爸妈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会等下班了再亲自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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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晏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看海了,之前船上所见让她一直想着,都快忘了这事结果楚惊珩提到了。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她有些好奇,侧头看去。
“你怎么想着带我去看海了?”
楚惊珩垂眸,对上她亮晶晶的眼,“你说过你喜欢看,我就带你去看。”
他一直记得小姑娘的话。
她想看海,他有空就带她去。
她想要的东西,他就给她买。
就算她没有提过的东西,他都会主动备上。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他爱她。
所以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希望能让她开心。
夏清晏眼眸弯弯,他惯会说些哄人的话,跟大夏的楚砚很像,但又有点不像。
或许是因为这里不是大夏吧。
海岛本就靠海,但要走到海边有一段距离。
当夏清晏以为要走很远的路,看到家属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楚惊珩站在旁边,拉开车门看向她。
“我们坐车去吗?”
虽然她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面前的吉普是军区的车辆。
而军区隶属于国家,意思就是这辆车是国家财产。
他们开车去看海,真的没有问题吗?
楚惊珩注意到她的犹豫,上前一步将人抱进副驾。
“因为要去海边,所以我也顺便申请了海边居民的慰问任务。”
他自然不会主动犯错,但知道海离家属院有段距离。
而吉普是军区专门提供给团长专用,一般军区没有大事都不会征用。
但他开去看海自然违背了准则,说不准还会被人觉得是“思想腐化,脱离工农群众”。
但有任务就不一样了。
夏清晏眼眸亮了亮,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随着车辆朝着目的地驶去,她对大海的好奇到达了顶峰。
大海,是大夏不曾见过的海洋。
随着海风的咸湿味传来,这代表着愈发靠近大海。
在夏清晏的眼中,视野尽头,海天相接,一望无际的碧波层层铺展。
车子停下,没等楚惊珩过来夏清晏就自己开门走了下来。
脚下是粗粝的砂砾,夏清晏穿了一件深蓝色长裙,裙摆在海风下荡出漂亮花波。
吹下的发丝遮挡住她的视线,她顾不上整理,朝着前面走去。
潮起潮落,白色浪花一遍遍涌上滩涂,又缓缓退去,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远处的海浪撞击着礁石,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宏大又温柔。
夏清晏站在沙滩边缘,望着翻涌不息的海面。
大夏疆域辽阔,江河纵横,可她从没有见过像这样的汪洋。
在宫船上窥见的水域,和眼前这片大海相较,不过一方浅浅池水。
她想到了葬送她生命的奔腾黄河,跟眼前的汪洋比起来,它显得有点暴躁。
“好看吗?”
楚惊珩缓步走到她身侧,声音被海风冲淡几分。
“好看。”
夏清晏轻声应答,眼底盛满澄澈的惊叹。
“比我想象的还要壮阔。”
跟奔腾的黄河比起来,它更像是温柔知性的女人,一波一浪都在说着无尽的温柔。
“但死在这片汪洋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掉进了海里尸身再也不能落叶归根。”
因为找不到。
听到楚惊珩的话,夏清晏迷茫了。
面前的汪洋看起来是大了一点,她没想到平静无波的海面居然藏着吞人的巨兽。
这么比较起来,夏清晏觉得黄河母亲更温柔一些。
至少她的暴躁写在脸上,而面前的汪洋喜欢藏着掖着。
她弯腰,指尖轻轻触碰漫上来的海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在退下去的湿润沙滩上刚写下一个字,没多久,浪花卷走她留在沙滩上的印记。
就像楚惊珩说的那样。
不能落叶归根。
像她们不能在沙滩上留下不能磨灭的印记一样。
楚惊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暖阳悬在头顶,金黄色的阳光铺满海面,碎成万千晃动的光点,落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柔和了眉眼。
他见过训练场的烈日、山林的浓雾、战场的凶险,却觉得此刻阳光映衬下的她,胜过所有风景。
夏清晏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海面。
晴光摇碧海,远色带沧州。
夏清晏刚想说话,一回头却撞进楚惊珩沉沉的视线里。
她心头微动,笑着开口,“你不去看看海妈?”
“常年守海岛,这些都看习惯了。”
更凶险、更要命的海洋他也看过。
楚惊珩对海洋的好奇早早就没了。
比起大海。
他更愿意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