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王本就因为出去的人都没回来,一肚子的火气,现在还被这老不死的倒打一耙,气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丞相往后退一步指着他:“你你你....你想干嘛?这是金銮殿,可不要乱来啊。”
龚王那叫一个气得,深呼气,闭眼,再度睁开才道:“丞相多虑,本王并不会做什么,只是这腿长在大臣们的身上,本王没有去做任何事情。”
站在太傅边上的巡查司监道:“哦?可是我巡查司的昨夜在巡街时,发现王府暗卫尽出,起码百数之多,后去了各个大臣府邸,之后就没了音讯。”
“大臣们不见来上朝,勉强来的也是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龚王说跟您没关系,要不要认证物证都带来?”
龚王咬牙,这是狗皇帝刚安排上去的,也是太傅那老东西教出来的玩意,软硬不吃,也是个孤家寡人。这样的人没有软肋,根本不怕死。
从第一天上朝就处处与他作对,各种扣帽子,昨晚居然还堵他的人,难怪都没回来。
他脸色难看的问:“你看得到本王的暗卫,却看不到那么多大臣去丞相府吗?”
“此话差矣,我们都在丞相府,且是明目张胆的,就是爱好文学前往,一夜不睡也是谈论其中深意,相互成长。”巡查司江晨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是傻子吗?没看到我们都拿着书?尤其是还晃一晃,那样子真的很欠揍。
太傅摸鼻子掩饰笑意,上面的杜承也假意摸鼻子,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最终龚王拱手:“昨夜这些人本王也不知去了何处,早上回来发现是去逛花楼。这是本王御下不严,所以将其斩首,至于其它的也都怕死所以离开。”
“本王府中现在没有任何暗卫存在,昨夜也是想了解一下丞相这边做什么,只是守卫太严格,以为做什么不利于大雍的事情。”
“如今看来是本王小题大做了,一切都是误会。”
丞相冷哼:“哼!你想污蔑就污蔑,想误会就误会,这大雍还有没有王法了?本官两朝为相,一把年纪还被你说得如此不堪了?你又该给本官怎样的解释?不会就一句误会蒙混过去了吧?”
太傅收敛笑容,一甩衣袖,抱不平的说道:“丞相说得极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生为国为民,临老被龚王这般诬陷,岂不寒了忠臣之心?”
龚王冷冷看着他们俩:“那两位又想如何呢?”
丞相摸着胡子思考片刻道:“不若这样,龚王这边西郊银矿归国库,也算是赔偿老臣的名誉损失,给到国库,这也是为国为民,老臣也不占便宜,如何?”
龚王衣袖下的手捏得很紧,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要知道,银矿他只有西郊,这是唯一有些产出的。
说的好听是归国库,实际上不就是给杜承?这是给他铺底,本就是一伙的。
太傅看他思考的模样,打断道:“龚王莫不是不想为大雍付出一点力?也不愿弥补自己污蔑忠诚的过失?”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随后转身对着上首杜承拱手行礼,请求道:“若是如此,还请皇上定夺,将昨晚的暗卫以及今日对丞相的侮辱之举澄清告知天下。免得天下人听风就是雨,到时没有的也说成有的了,丞相临老还落得不忠下场,那可太对不起他的一生操劳了呀。”
“臣附议!”监察司上前一步。
丞相直接就上前跪在中间:“求皇上还臣一生清白,不然臣死不瞑目啊~~。”
他哭得那悲戚模样,活像是龚王真把他咋的一样,伴随着昨天晚上相聚的人都站出来,跪在前面。龚王气得都想拔刀杀人了,他不怕背后的暗算。
可是这些人根本不要脸,明着算计,还句句有理,不愧是书院辩论大师,在打嘴仗上面,总是被坑。
而太傅说的要皇上昭告天下,这就是摆明要皇上对外面百姓摊开,说他觊觎皇位,说他污蔑朝臣,说他拉帮结派,大晚上祸害朝臣等。
这些可以在暗地里,却独独不能对天下人所示。不然就算天下拿下了,也会有无数的人爬起来推翻。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明面上的东西散播出去,可是银矿啊!心在滴血。
杜承故作为难的看着他问:“龚王,你看这.....”
说到这,叹了一口气才道:“朕也很痛心,可是丞相对大雍的真心和忠心是不用质疑的,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这确实伤了丞相的名声。”
“若此事赔偿了,那只是因为误会,解开赔偿就好。可这不赔偿,那就是有意为之了,连误会的机会也无,朕也怕寒了众爱卿的心啊。”
龚王觉得今天就不该来上朝,每一句,每一步,那都是坑,从开始汇聚起,就是给他挖坑。
可为什么他们敢如此步步紧逼?到底是哪里发生了不同?那些暗卫是生是死?
那可是大力气培养的,这样的损失是巨大的,可比起银矿真的不值一提,这是他购买的山头中才发现的,都才开采了十来天。
这十来天全是建设,昨天才挖出来一点矿洞,还没大展拳脚呢。
这件事本捂得严严实实,可这群老东西,不知道何时已经厉害成这样,居然轻而易举就找到了。
这么快就针对性出了计谋,恐怕后面还有什么不为所知的组织或者势力。
可该有的话之前就有,为何是现在突然冒出来?龚王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最终在杜承又一次的催促下,他咬牙从怀里拿出矿山的契书:“昨天晚上是误会,这当作对你歉意的赔偿,也当是我对大雍的一份用心,请收下吧。”
话是这么说,但那眼神几乎要喷血,要是眼刀子能杀人,现在丞相估计已经是死人了。
可现在他才不怕,拿着契书看了看,立刻眼前一亮,快步上前递给杜承:“皇上,给您,守好哈。”
杜承满意点头:“嗯,户部尚书,这交给你保管,对了,工部那边立刻派人过去交接,在下朝前必须完成,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