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军区专用车辆经过别墅区，在莫家门口停下。
后座的莫渊闭目小憩，原本应当直接驶进莫宅的车停在门口，开车送他回来的副将司南往后看了一眼。
莫渊微微蹙了蹙眉，他缓缓睁开眼，金色眼眸中带着些许疑惑。
司南扭头看向他，“……上将，这是找你的？”
莫渊眯了眯眼，依言透过前窗看过去。
一个女孩站在车前，旁边站着几个拿着枪械的莫家护卫，脸色紧绷，眼神带着些许的忐忑。
他眼眸微顿。
是那个beta……
司南注意着他的神情，忍不住询问：“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莫渊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没制止，司南下车，走近了几步，“怎么回事？”
护卫们朝他敬了下礼，“报告！”
“……这个beta说，她要找上将，还说上将一定会见她，我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怕她真的认识上将，他们就没将她赶走。
司南视线这才转到中间的女孩身上，作为beta，她身形看上去有些柔弱，是beta中骨架小的那方。
她穿着简单的深色训练服，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微乱。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她微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她目光沉静，丝毫不畏惧，或者是强装出来的镇定，她嘴唇微动，缓慢而坚定道：“我要见上将。”
司南微微怔愣了瞬，这个beta，胆子还挺大。
她以为上将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池盈话音落下的瞬间，目光转而看向车内，透过车窗和车内的莫渊静静对视。
仿佛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司南回头看向莫渊，莫渊眼神示意，他立刻秒懂。
“带进去。”
随即他上车，大门缓缓打开，车辆驶入莫宅。
车辆与她擦肩而过，池盈身侧攥紧的手微松，手心潮湿，后知后觉出了一手的汗。
她先松了一口气，而后想到一会将要面对什么，又有些紧张。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初冬的寒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庭院深处。
“走吧。”
守卫没想到她还真的认识上将，庆幸自己没将她赶走，不然说不准还真的闯了大祸。
“谢谢。”
池盈跟着他们往里走去，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此刻，她意识到，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微微挺直脊背，脚步缓慢却坚定地往前走去。
莫宅的庭院很大，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景观植物，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
“进去吧。”
司南打开门，对站在书房门口的池盈道。
“谢谢。”
池盈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她刚走进去，一道带着探究又带着深意的目光极具重量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动作不禁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关上门。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和文件。
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深色木质书桌，莫渊就坐在书桌后。
他坐着，后背靠在椅背上，姿态舒展，手轻轻搭在腿上。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像是某种延迟的审判。
池盈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不足五米的位置停下脚步，眼眸微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敲击，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莫渊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对她的来意有些微妙的猜测。
他记得那天晚上，记得那个在黑暗中颤抖的身影，记得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失控的信息素。
但他又想起检测报告，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说吧。”
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池盈缓缓抬眸看向他，沉默了瞬，才做好心理建设开口：“莫渊上将……”
她停顿了下，像是需要积攒勇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一直在找的omega，是我。”
莫渊眉心跳了下，他眼神由方才的平和审视变得深不可测。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可你是beta。”
池盈看着他，沉默了瞬，“我小的时候，腺体受了很严重的伤，为了活下去切除了腺体，后来我一直对外说自己是beta。”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莫名的吸引力，一直查不到的omega，原来是伪装成了beta。
莫渊想起那晚，鼻尖的信息素，甜而清冽，像初春融雪时绽放的第一朵花。
原来如此。
莫渊如深渊般的眼眸落在她脸上，“你怎么证明？”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身体紧绷的池盈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弯，“……什么？”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那晚的omega。”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池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实质一样落在她身上，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面对他的审视，池盈和他对视了片刻，睫毛微颤了下，微微低头，伸手将隐藏在衣领内、贴在后脖颈处的抑制贴揭下。
揭下的瞬间，轻微的信息素溢散在书房的空气中。
莫渊鼻尖翕动，超强的感官，让他能够嗅到空气中哪怕极其稀少的信息素。
那味道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甜而清冽，正是那晚让他失控的气息。
池盈并没闻到。
她以为是最近吃那个抑制腺体二次发育的药起了作用，于是她走近了些。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能感觉到莫渊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像猎豹盯着猎物。
莫渊目光微深了几分，却并未制止。
见状她大着胆子走到他身前，弯腰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干净白皙的后脖颈。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应该还记得我的信息素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