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鹿晓雅与秦衍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里坐着满满当当的人。
白沐阳、司南和蓝哲。
她刚踏进门半步,三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鹿晓雅生怕白沐阳担心,赶紧用手捂着额头的胶布处,心虚的垂着脑袋往里走。
这是要干什么?大半夜的,都不休息,堵在厅里,三堂会审?
蓝哲怎么也在,他是今天搬进来吗?事情太多,记忆都错乱了。
她一个劲的捂着头往里走,却迎面撞上一个厚实的胸膛。
“雅雅,你怎么回事?伤了头?”白沐阳二话不说的拿下鹿晓雅遮挡着的手,并捧起了她的脸,满脸心疼的检查着她的伤口。
鹿晓雅尴尬一笑,试图蒙混过关,“没事,皮外伤,出任务哪有不受伤的。阿衍比我伤的重。”
白沐阳侧眼瞄了下她身后的秦衍。
秦衍只是淡淡的摇头,神色坦然。
鹿晓雅推着白沐阳往里走,“沐阳。没事的,阿衍因为泡过治疗舱了,所以瞧不出伤口。”
客厅里蓝哲和司南,一个冷面如霜,一个温柔微笑,一人一边站在沙发边。
鹿晓雅感觉自己的头更大了,这是什么终极大乱炖。
好好的一个大平层,现在挤进来四个大男人,俨然变成了男生宿舍。
老天爷要考验她的定力,不至于这样。
司南挂着温和的笑迎了上来,抬手就是轻轻拂过鹿晓雅的额头:
“晓雅,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出个任务还把自己弄伤了。护卫能力不行就得换。”
一语既出,戳到了屋内的其他三个男人。
鹿晓雅侧头不着痕迹的躲开司南的碰触,“是我自己不小心跌的,阿衍已经拼命在守护我了。”
秦衍深邃的眼眸不禁暗了暗,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
他的雅雅在维护他的尊严。
鹿晓雅转而看向蓝哲,绽开一个礼貌而客套的微笑:“蓝队长,我都忘了你今天入住。”
蓝哲礼貌颔首,脸色未变,海蓝色的眼眸微微滚动,“叫我阿哲。”
鹿晓雅挠了挠头,讪笑着改口:“阿……哲。”
她真的好不习惯这个称呼,那可是本书第一颜值蓝哲,叫这么亲密真的合理吗?
房间陷入了诡异的静谧,这满屋的荷尔蒙和低气压,让鹿晓雅脚趾能抠出一座城堡。
“哎哟,我头有点痛了。”她忽然捂着头,有伤不用是傻子,“晕了晕了,沐阳快扶我进屋。”
这句话可把白沐阳和秦衍吓坏了。
白沐阳赶紧弯腰打横抱起鹿晓雅。
鹿晓雅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干什么呀……她家沐阳big胆,这也太社死了。
她借着伤口捂着脸,被白沐阳快步抱去了卧室。
秦衍紧随其后快步跟上,却在卧室门前被门板隔绝在外。
他举着手,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敲响了门板。
“雅雅,你没事吧?要不要返回医疗室去检查一下?”
白沐阳拉开一条门缝,从里递出一句话:“雅雅说没事,就想早点休息,阿衍,外面两位劳烦你照应一下。”
说完,“砰——”门又被关上了。
秦衍站在门外,良久后叹了口气,才默默转身离开,直接走进自己的卧室。
而司南则悄悄来到鹿晓雅的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倚靠在墙上,金色的眼眸定定注视着那扇门板。
巨大的金狮不落蹲伏在他的脚边,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扇门,时不时的抖动一下那头亮丽的金色鬃毛。
他用仅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自语着,“晓雅,我一定会找机会探寻你的记忆,不然怎么找到我的答案呢。你……逃不掉的。”
又看了一会,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白沐阳把鹿晓雅轻轻安置在床上,牵着她的手就地坐在了她的床边。
鹿晓雅蓦地有点紧张,轻声试探着问:“沐、沐阳,你不回房吗?”
“我担心你头疼,你安心睡,等你睡熟了我再走。”
看到白沐阳那么坚持,鹿晓雅只能忍着没有洗漱的苦,假装入睡。
直到,白沐阳确认她已然熟睡,静静俯身看了她许久,才轻手轻脚起身,悄无声息地带上门离开。
听见门板合上的轻响,鹿晓雅瞬间睁眼,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一看时间,已经深夜一点多。
一天没好好喝口水的鹿晓雅顿感口渴,心想这个点应该没有人在外面了。
她想也没想的穿着吊带睡衣和居家中裤就走出去了。
一路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往开放式厨房走。
汤圆窝在她的肩头,也跟着打哈欠。
当她拿着杯子,走出厨房的时候,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汤圆差点从肩膀上滚落在地。
昏暗的客厅里,居然杵着四个人,各据一方,人均衣衫不整。
白沐阳倚靠在开放式厨房门口,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居家长裤。
客厅昏暗的夜灯光晕在他肩背和窄腰上勾出一道暖黄色的轮廓,双臂环胸,肩头肌肉微微隆起。
蓝哲立在通往卧室的通道口,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发梢低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沿着胸肌的轮廓一路往下淌至人鱼线,最终没入裤腰。
司南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紧身白色内搭包裹着上半身,将清晰分明的胸腹线条完美勾勒,每一寸肌肉轮廓都清晰可见。
秦衍站在落地窗边,身上仅穿一件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利落的肩线和手臂线条随着他擦拭双刃短刀的动作上下起伏。
鹿晓雅眨了眨眼睛,再用手揉了揉。
离谱!她出来的时候明明空无一人啊!
这四个人是原地刷新的吗?!
白沐阳最先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雅、雅……”
他的话在看到鹿晓雅的穿着后噎在了喉咙口,整个人瞬间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鹿晓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多少有点过于清凉了。
自从家里住进来男人后,出卧室她一般都会穿着卡通连体居家服。
尴尬、羞涩、社死三重暴击瞬间砸过来。
“哐当——”她手里的杯子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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