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圆周望着他，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你不会拒绝。”他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三年前那个局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它关系到你，关系到雅雅。”
他再次停顿，抛出最关键的底牌。
“而这个答案只有去九区在雅雅身边才能找到。”
司南低垂着眼眸，卷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书房里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气氛压抑又凝重。
良久后，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数据芯片。
“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鹿圆周立刻应声，“调令已经到了。”
司南站起来，行了个军礼。
“鹿将军，我会保护好她。”
鹿圆周看着他紧绷认真的模样，嘴角终于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谢。有什么需要尽管通过加密频道跟我说。”
司南走出鹿家宅邸，立在高高的台阶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芯片，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金黄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般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场惨烈的畸变体围剿，他的精神屏障寸寸崩裂，整片海域布满狰狞裂痕，濒临彻底狂暴坍塌。
就在他意识溃散、濒临死亡的瞬间……一股温暖的精神力涌了进来。
像阳光一样，把裂缝一点点修补。
他想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可视线一片模糊，只能捕捉到一个浅浅的轮廓。
等他醒来的时候，鹿圆周告诉他：“是我女儿救了你。”
他当时信了。
即便后来知道鹿晓雅评估等级只有b级，且她的行迹恶劣。
但现在……
“不是你。”他低声自语着，“那是谁？”
他想起鹿圆周说的话“答案在九区。”
司南抬眼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
九区？
去，必须去。
是不是鹿晓雅，只要去探一下她的精神力就知道了。
而且三年前的答案也在那里，他要去找到那个答案。
他五指骤然收紧，牢牢攥住掌心的芯片，芯片锋利的硬边扎进了他的掌心，扎出红痕。
他从通讯器中调出鹿晓雅的判决书。
虽然他早就知晓她的所作所为，但现在知道她没有救过她，司南的眼神渐渐变冷：“鹿、晓、雅，我会找到真相的……”
话音落，他转身迈步，钻进停靠在一边的悬浮车中。
司南离开后，书房内彻底陷入死寂。
鹿圆周依旧坐在书桌前，目光死死钉在摊开的机密文件最后一页。
页面底端，有一行被反复涂抹划掉的备注。
他拿起笔，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又在那片涂鸦痕迹上重重划了几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放下笔。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闭眼，指尖揉捏着鼻梁。
“黑暗向导……雅雅……我的女儿，爸爸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变成实验品……”
他抬手合上文件，放进书桌暗格锁好。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静静坐在无边黑暗里，一动不动。
-----------------
同一时间的九区，鹿晓雅和白沐阳窝在沙发上一起刷星际剧。
荧幕上，正播到男女主久别重逢，相拥接吻的名场面。
鹿晓雅随手关了主灯，只留了投影光幕的光源，本想营造点沉浸式追剧的氛围……结果氛围感过头了。
密闭空间里两个人挨着坐，光幕上正播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别提有多尴尬。
她哪知道都星际了，还有这种古早味爱情剧，土得要命又上头。
画面里的男女主吻得投入又缠绵，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息屏，这不是更显露出她那人心黄黄的心思。
她卷起了膝盖，双手抱着膝盖，脚趾抠着沙发表面，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结果下一秒，剧情暴击，男女主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哇靠，他们也在沙发上诶，能不能不要这么应景。
她已经羞涩成这样了，身旁的白沐阳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用眼角余光瞥了身旁的白沐阳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白沐阳早就不在看画面了，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汹涌的情绪，晦暗不明。
四目猝不及防对上，鹿晓雅火速移开视线，尴尬着打哈哈：“那，那个，呵呵，拍的真不错，很感人。”
“雅雅。”白沐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他往鹿晓雅挪了半步，白茶味的哨兵素从四面八方钻进鹿晓雅的毛孔。
“额，呵呵，”她讪笑着往后仰着以缓解这尴尬的距离。
可白沐阳反而微微前倾身体，靠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
“雅雅，我……我喜欢你……”
鹿晓雅微微怔住。
鹿晓雅微微一怔，这个发展，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沐阳……我……我也……”
没等她把话说完，白沐阳泛红的耳根闯入视线，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可以吻你吗？雅雅？”
低沉磁性的嗓音缠在耳边。
这不本来就是她想要的吗？
她只犹豫了短短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白沐阳深吸一口气，那张清俊温润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慢慢凑近。
鹿晓雅还维持着后仰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微凉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双唇相贴的刹那，细碎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两个人同时轻轻一颤。
白沐阳吻得很生涩，轻轻在她唇上辗转摩挲，手臂悄悄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沙发上倒去。
“雅雅……”他低吟她的名字，满是缱绻。
纸上谈兵经验满级，实战经验为零的鹿晓雅第一次和异性接吻，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顾不上回应他。。
这个吻只是浅尝即止的流域表面，并没有唇舌纠缠，但已经让鹿晓雅脸红的发烫。
不一会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小腹。
白沐阳虽意犹未尽，却还是放开了她，“我……我……要去冲个澡。”
“嗯……”鹿晓雅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就在白沐阳直起身子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需不需要结合热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