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雅乘坐专属电梯，直达81层总指挥室。
刚踏入房间，一股凛冽清冷的雪松味哨兵素扑面而来，冰冷的压迫感瞬间包裹全身。
她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墨湛刑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肘抵着桌面，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巴处。
暗紫色的眼睛从阴影里扫过来，深不见底，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鹿晓雅悄悄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所以，你打算选谁？”
墨湛刑开门见山的说，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鹿晓雅指尖在身侧悄悄攥紧，极力压住声音里的细微颤抖。
“指挥官，我想问一下……护卫队候选名单里，为什么没有秦衍？”
墨湛刑剑眉微微压低，交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背。
空气骤然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
鹿晓雅止不住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像是在审讯室里等待宣判。
僵持数秒后，墨湛刑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想选秦衍？”
“是。”鹿晓雅果断点头。
墨湛刑眸光沉沉，扫过她的眉眼、脸颊，目光深邃，像是在剖析确认着什么。
随后，他缓缓开口：“为什么是秦衍？”
这个问题可把她难住了，为什么选他？
总不能说，因为他情绪比你稳定，而且他对原书女主忠诚，所以选他没后顾之忧？
鹿晓雅心里一紧，胡乱编了个理由：“因为秦衍是我来这里第一个接触的九区的人。”
“第一个？”墨湛刑眸色滚动，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手背。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被大领导问完一个问题，直接留白的时间，简直熬到人心梗。
“嗯……是……”她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
“就因为这个？”墨湛刑顿了顿，话锋一转，“他不方便出现在候选名单里，他的身份不合适。”
丸辣，这是不是要否决她的提议了，时间就快到了。
她可不想被随便塞一个疯批，更何况有这位感觉是在“自荐枕席”的大魔头在。
“那……指挥官，我觉得您发给我的候选名单上的人选可能跟我都不太合适……”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后面的话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哦？怎么不合适？”
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鹿晓雅攥着裤腿的手指一紧，蜷缩的指尖把裤子的衣料捏出了褶皱，后背已经沁出一身薄汗。
“就……就是，等级都太高了……”她硬着头皮找补，脑子飞速运转，“越级的话我作为b级向导起不到很好的辅助作用。”
墨湛刑闻言讥诮着轻笑了一声，“等级？烬和淮序与秦衍可是同等级的。”
他在桌后慢慢踱步，“而且，据我所知，昨天你给龙延澈进行了精神海梳理，他的污染值降低了1%。”
他顿下脚步，暗紫色的眼眸忽然射向鹿晓雅，看的她脊背一阵颤栗。
“澈可是SSS级哨兵。”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她的借口碾得稀碎。
鹿晓雅心慌得一批，慌忙低下头，不敢接话。
她早该想到的，昨天那个“意外”确实会引起墨湛刑，甚至更多人的注意。
她一个b级，为SSS级哨兵做安抚居然降低了污染值，这简直在整个帝国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这事儿放整个帝国都是破天荒头一遭，不引人注意才怪了。
“鹿晓雅。”墨湛刑再一次开口，嗓音低沉厚重，“我建议你再慎重考虑一下第二人选的决定。还有……”
他故意掐断话音，延迟了数秒才继续说。
“我稍后会让艾琳安排你重新做一次精神力的检测。”
鹿晓雅蓦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墨湛刑，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
墨湛刑双手撑在硕大的办公桌上，倾身向前，鹰隼般的眼眸攫住了她错愕的脸庞。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淬着刺骨的寒意，“我怀疑你或你的家族对你的等级进行了隐瞒。”
“这怎么可能。”鹿晓雅不自觉的拔高了些音量，“我是经过帝国检测中心检测的等级，指挥官你可不能随意指证我甚至我家族的罪刑。”
她真的要疯了！
这是要给她扣个什么莫须有的大帽子吗？
连带家族也带上了，还想诛他九族不成？
墨湛刑仍然沉着脸，目光始终定格在鹿晓雅的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个微表情，像是要把她层层剖析，来辨别她话里的真伪。
“哦？”他唇角微动，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是不是随意指证，只要等重新检测结果就知道了。”
“指挥官。就……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等级有了变化，是我自身成长的结果？”
鹿晓雅被他这么一说又心虚起来，万一她的精神力测出来不是b级。
她是不是就要被这个杀千刀的给弄死了？
还要搭上一整个鹿家？
妈耶……她得赶紧做铺垫找补。
墨湛刑挑眉，拉开椅子重新坐下，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片刻才又开口：
“帝国暂时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尤其是向导，特殊体质的哨兵或许会在战斗中获得二次觉醒提高等级，但你是向导。”
这货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按啊。
毁灭吧，真的。
鹿晓雅还想垂死挣扎多说两句。
忽然墨湛刑身后的大屏幕上弹出了巨大的猩红色警告框：
【S2区域发现大量畸变体潮】的字样反复在屏幕上闪烁。
打破了办公室僵硬窒息的氛围。
突发紧急事态，面谈被迫终止。
“你可以离开了。”墨湛刑瞬间切换成工作状态。
“是！”
鹿晓雅如蒙大赦，麻溜地起身，一溜烟的跑了。
墨湛刑端坐原位，暗紫色眼眸深处，翻涌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秦衍。”他朝着空旷的办公室沉声开口。
下一秒，身影无声闪动，秦衍跨步进门，眨眼的功夫已经垂首立在办公桌前。
“她要选你。”墨湛刑的声音冷得能滴出水来。
“指挥官，我想做她的护卫。”秦衍一手握拳置于胸口，单膝跪地弓着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