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还没说完，林知白抬起了右手。
一滴纯黑色的液体在她的食指指尖汇聚。
液体脱离指尖，滴落在青铜地砖上。
坚硬的青铜表面瞬间溶解出一个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周围弥漫的绿色毒瘴受到牵引，被这滴黑色液体强行吸附、吞噬。
老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庞大的蛇尾停止了拍打，覆盖在尾部的黑色鳞片根根竖立。
“相柳本源。”老人盯着地上的深坑。
林知白左手伸进冲锋衣口袋。她拿出一块散发着刺目金光的晶体。
金光照亮了整个地下空洞，将墙壁上萤石的绿光彻底压制。
强烈的空间波纹在晶体周围荡漾，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老人身体后仰，后背重重撞在青铜柱上。四根手腕粗的锁链哗啦作响。
“空间骸玉。金级。”老人的视线在林知白双手间移动。浑浊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真杀了他。”
林知白收起骸玉。
“我不仅杀了他，我还要杀陈枭。”林知白看着老人。“做个交易。”
老人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黄色的脓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口。
“我不和AAb的走狗做交易。”
林知白没有回应他的嘲讽。
她迈步走向青铜柱。
“你身上有高阶遗物。”林知白停在老人三步外。“交出来。我帮你解开锁链。”
老人冷笑。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锁链表面亮起蓝色的灵力符文。
“这锁链是用深海陨铁打造，刻着克制毒素的阵法。强行破坏，阵法会直接溶解我的骨头。你解不开。”
林知白抬起左手。灰黑色的气息在掌心缠绕。
她将手按在锁住老人右臂的铁链上。
枯竭之力发动。
铁链表面的蓝色阵法瞬间亮起，试图抵挡这股外来力量。
灰黑色气息顺着金属纹理迅速蔓延，不到三秒，蓝色光芒黯淡。
铁链表面出现灰白色的裂纹。
“咔嚓。”
手腕粗的铁链断裂，掉落在地。
老人的右臂重获自由。
他活动着僵硬的关节，盯着林知白手上的灰黑色气息。
“枯竭法则。”老人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交出遗物。”林知白放下手。
老人看着剩下的三根锁链。
他伸出重获自由的右手，五指成爪，直接刺入自己蛇尾的鳞片缝隙中。
鲜血涌出。
他硬生生抠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逆鳞。
逆鳞表面布满天然的纹路，散发着极寒的气息。
空洞内的温度骤降。
“相柳逆鳞。”老人将逆鳞扔向林知白。“陈枭当年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东西。解开剩下的锁链。”
林知白接住逆鳞。
极寒的触感传遍全身。
识海中，《山海录》剧烈震颤。青色光芒顺着经络涌出，包裹住掌心的逆鳞。
逆鳞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她的掌心。
视线右下角，面板弹出。
【吸收高危遗物：相柳逆鳞。】
【相柳图鉴完整度提升。】
【解锁进阶能力：相柳毒域。】
【能力描述：展开半径十米的剧毒领域。领域内所有活体目标强制受到高浓度毒素侵蚀，无视常规物理防御。】
林知白握紧双拳。体内充斥着狂暴的毒素力量，被《山海录》死死压制在经络之中。
她走向青铜柱，双手分别按在锁住老人左臂和腰部的锁链上。
枯竭之力爆发。
两根锁链齐声断裂。
老人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砸在地上。蛇尾狂躁地扭动，拍碎了大片青铜地砖。
“我自由了。”老人大口呼吸着没有毒瘴的空气。
头顶的防空洞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灰尘从空洞顶部的缝隙簌簌落下。
林知白转头看向阶梯上方。
“陈枭的人找来了。”林知白看着地上的老人。“他们带了重火力，还有紫级封锁阵列。目标是我，也是你这个潜逃的实验体。”
老人撑起上半身。浑浊的双眼透出凶光。
“陈枭的狗。”
“外面的阵列封锁了空间。我出不去。”林知白指着阶梯。“你被关了四十年。现在，你的仇人在上面。”
老人发出嘶哑的笑声。
“你想让我去当诱饵，吸引火力。”老人盯着林知白。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林知白转身走向空洞深处。“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他们扔下高爆燃烧弹。或者上去，撕碎他们。”
老人扭动蛇尾，向着阶梯爬去。
“我会杀光他们。然后再来吃掉你。”老人的声音在阶梯上回荡。
林知白没有回头。
黑鸦站在空洞边缘，看着爬上去的半畸变体。
“他挡不住重火力。”黑鸦说。
“他不需要挡住。他只需要制造混乱。”林知白走向空洞尽头的一条地下暗河。
暗河水流湍急，呈现出浑浊的黑色。
防空洞上方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凄厉的惨叫声。绿色的毒瘴顺着通风口向外喷涌。
“走。”林知白跳入暗河。
黑鸦和周家兄妹紧随其后。
冰冷的河水淹没头顶。林知白调动蛊雕之水，在四人周围形成一个水蓝色的气泡，隔绝了水流的冲击。
水流带着他们向着城外的方向快速移动。
黑暗的地下水道中，只有水流的轰鸣声。
林知白坐在气泡中央，检查双肩包里的金级骸玉。
陈枭的反应速度很快。
他能精准定位防空洞，说明AAb总部的天机阵列已经全面启动。
南城市不能待了。必须把水搅浑，让陈枭自顾不暇。
水流的速度减缓。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气泡冲出地下水道，落入宽阔的海面。
林知白撤去蛊雕之水。
四人浮出水面。
这里是南城市城外的入海口。两侧是陡峭的海崖。
林知白游向岸边的礁石。
她双手攀住长满藤壶的礁石边缘，翻身跃出水面。
三道强光探照灯从正前方的海崖上方直射下来。
光柱锁定在林知白身上。将周围的海域照得惨白。
“双手抱头，跪下。”
扩音器里的男声压过了海浪声。
林知白站在礁石上。
冲锋衣往下滴水。
她抬头看向海崖。
六个穿着灰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崖顶。
他们没有穿AAb的白色制服。没有佩戴执法记录仪。
为首的男人手里端着一台半米高的银色仪器。
仪器表面镶嵌着三颗紫色的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