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拾荒者停下脚步。他看着发生异变的同伴。
畸变拾荒者转过身。他挥动长满骨刺的手臂，直接贯穿了右侧拾荒者的胸腔。
鲜血喷溅在王建的脸上。
王建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畸变拾荒者拔出手臂，将同伴的尸体甩到一旁。他转动紫色的眼球，锁定地上的王建。
“别过来！”王建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畸变拾荒者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骨甲上，溅起火星，无法穿透防御。
畸变拾荒者扑向王建。
林知白再次掷出一根钢钉。
钢钉刺入畸变拾荒者的后脑。
过量的混乱法则在畸变体内部引发冲突。畸变体的躯干迅速膨胀。
林知白转身，躲在厂房的承重柱后。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血肉碎块和骨渣呈放射状溅射，在四周的墙壁上留下密集的坑洞。
林知白从承重柱后走出来。
王建躺在血泊中。他的右腿被爆炸的骨渣切断。
他双手捂着断腿的伤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林知白走到王建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有谁知道我的情报？”林知白问。
王建大口喘息。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没有了。我只告诉了主教。他给了我十万块。”王建的声音微弱。
“你撒谎。”林知白踢开王建手边的手枪。
“我没有。鬼市的规矩，情报只能单线出售。我如果卖给第二个人，会被镇守者抹杀。”王建抬起头，脸上沾满机油和血污。
“镇守者是谁？”
“我不知道。没人见过他。违背规矩的人，都会在第二天变成一滩黑水。”
林知白拿出一根普通的精钢防锈钉。
她蹲下身，将防锈钉刺入王建的咽喉。
王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失去生机。
林知白站起身。
厂房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两道强光车灯透过卷帘门的缝隙照进厂房。
林知白迅速后退，隐入厂房深处的阴影中。
卷帘门被一股巨力强行撕裂。金属门板扭曲变形，飞出十几米远，砸在厂房的墙壁上。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走进厂房。制服的衣领上绣着金色的天平徽章。
【目标：人类（AAb裁决官）。】
【状态：灵力满溢。】
【污染度：百分之四十五。】
【危险评级：极度致命。】
【能力：金级骸玉植入体。掌握空间禁锢法则。】
林知白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裁决官走到王建的尸体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碎肉。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厂房内的空间被彻底封锁。空气停止流动。悬浮在半空的灰尘静止不动。
“出来。”裁决官的声音在厂房内回荡。没有借助扩音设备，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知白的耳膜。
林知白没有动。
裁决官转过身，目光准确地锁定林知白藏身的阴影。
“现场残留着紫级畸变法则的波动。但你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反应。你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裁决官迈步走向阴影。
“双生。这是总部给你的代号。跟我回AAb。你可以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
林知白右手握紧兜里的紫纹钢钉。
裁决官距离她还有十米。
“你不说话，我只能采取强制手段。”裁决官抬起左手。
林知白周围的空间瞬间收缩。无形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冲锋衣的布料在空间挤压下发出撕裂的声音。
林知白调动识海中的蜚之图鉴。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
空间墙壁在接触到枯竭之力的瞬间，发生轻微的扭曲和脆化。
林知白向前踏出一步，撞碎了身前的空间墙壁。
裁决官停下脚步。他看着林知白体表的灰黑色光芒。
“能够风化空间法则的枯竭之力。资料没有出错。你确实掌握了神明的力量。”裁决官放下左手。
“你抓不到我。”林知白开口。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显得沉闷。
“你可以试试。”裁决官再次抬手。
林知白掷出三根紫纹钢钉。
钢钉呈品字形飞向裁决官的面门。
裁决官没有躲避。他面前的空间发生折叠。
三根钢钉射入折叠空间，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钢钉从林知白背后的空间射出，直刺她的后心。
林知白向侧方翻滚。钢钉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钉在水泥地上。
紫色的畸变法则在地面蔓延，将水泥地腐蚀出一个大坑。
“利用外物承载法则。很聪明的战斗方式。但这改变不了你本体脆弱的事实。”裁决官继续向前走。
林知白站起身。她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她把手伸进背包，抓住那块孟极之皮。
她将孟极之皮披在身上。
灰黑色的兽皮发挥作用。林知白的身形在裁决官的视线中消失。
裁决官冷笑一声。
“低阶的隐匿道具，在绝对的空间掌控面前毫无意义。”
裁决官双手合十。
厂房内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地面开裂。承重柱倒塌。
他要将整个厂房的空间彻底粉碎。
林知白在震荡的空间中快速移动。她避开倒塌的石块。
她跑到厂房后方的通风管道下方。
她调动蛊雕之水，在指尖凝聚出一把水刃。
水刃切开通风管道的金属网罩。
林知白双手抓住管道边缘，翻身跃入管道内部。
空间粉碎的波动蔓延到通风管道。金属管道被挤压变形。
林知白在管道内匍匐前进。枯竭之力覆盖全身，不断风化挤压过来的空间力量。
她爬出管道尽头，落在厂房外的一条臭水沟旁。
厂房内部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建筑在空间法则的作用下向内坍塌，化作一堆致密的建筑垃圾。
林知白扯下孟极之皮。她沿着臭水沟的边缘快速奔跑。
裁决官站在废墟顶端。他看着林知白逃离的方向。
他没有追赶。
他拿出通讯器。
“目标逃脱。确认掌握枯竭法则及未知隐匿手段。本体战斗力较弱。封锁南城市所有出城通道。启动天网系统。”
林知白跑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她靠在砖墙上，大口喘息。
胸口的衣料被空间切割划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裁决官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金级骸玉植入体对法则的掌控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常规的紫纹钢钉根本无法突破他的空间折叠。
她需要更强的底牌。
手机震动。
黑鸦发来一条简讯。
“裁决官接管了南城分局。全城戒严。你不能回公寓。去城西的废弃防空洞，那里是鬼市的旧址，有屏蔽天网扫描的磁场干扰器。我把坐标发给你。”
林知白看着屏幕上的坐标。
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收起手机，走出巷子。
一辆巡逻的警车从街角驶过。红蓝警灯在墙壁上投下闪烁的光影。
林知白拉低兜帽，融入黑暗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