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虾只有夜里才有,这是她这几天观察发现到的,温时知想碰一碰运气,捡一些鱼虾或者泥鳅拿到来福客栈卖。
她的铜板没有多少了,银钱她不想动,她有一些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所以,得换一些铜板留在身上急用。
海鲜区晚上也是热火朝天的,因为天气太热了,有的海鲜还给加了冰块。
温时知看得瞠目结舌,这么热的天气,竟然还有冰块啊。
来不及多想,看到地上掉出来活蹦乱跳的鱼,她赶快上前捡起来放在木桶里面,好在过来的时候木桶里面放了一点水,捡到的鱼放里面能坚强地活下去。
还看到车子下面有虾,温时知抱着雅雅过去捡,不管死的活的她都捡,还有泥鳅。
一直捡到深夜,温时知捡了满满一桶的鱼虾泥鳅,这才满足地带着睡着了的雅雅回去。
以至于第二天母女两人都睡到天大亮才醒来,温时知来不及做早食了,匆匆忙忙用冷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带着还活着的鱼虾泥鳅和苹果蔬菜去来福客栈。
刘擎这几日上街买菜没再看到那个小娘子卖菜了,他就知道菜没有了,心里有些失落,毕竟还有客人和他要新鲜菜来着。
这些日子过路的客商很多,他的客栈每天都有人来住和吃东西,生意很不错,但有新鲜的蔬菜什么的,生意会更好。
他正在前台可惜地算账,算了一会儿,就感觉前面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
他抬头,看到一个小娘子抱着个孩子的时候,眼睛里一下子迸发出光来。
“是你啊小娘子。”
温时知笑笑,点点头,“刘掌柜你好,我这里有些鱼虾泥鳅和蔬菜,你还要吗?”
刘擎立马从前台出来,眼睛发光地盯着那木桶,哈哈道:“要的要的,怎么会不要呢,你有多少我都收。这几日我都没在街上看到你。”
温时知笑着说:“家里有事,而且,现在菜已经没有了,就没出来卖,只是我爹给我送来鱼虾泥鳅,顺便将最后一波菜采摘了。”
刘擎让温时知跟着他到后厨,在后厨检查过这些鱼虾泥鳅都是活的,新鲜的,还有蔬菜都是不错的,他爽快地给了钱。
刘擎还乐呵呵道:“下次还有鱼虾泥鳅你再送过来给我。”
温时知高兴地点头,终于又进账两百六十八文钱,兜里又有钱了,心里又安定许多。
她抱着雅雅去集市上逛一逛,这会儿应该还有豚肉卖的。
来到卖豚肉的摊位,很不巧,那位卖豆腐的婶子就在隔壁不远,看到温时知过来,眼睛一亮。
“呦,小娘子终于出现了。”
这一声喊,将集市上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温时知疑惑地看着卖豆腐大婶,心中疑惑,自己出不出现跟这个大婶有什么关系。
卖豆腐大婶却是很激动,她这两天一直憋着这个秘密,就想见到温时知说出来,可她想分享时,人却不见了。
她还特地去那个小院子等呢,都没人,后来去民善堂问,才知道人家不在家里面。
她有些失望,跑去杂货店和那王家媳妇聊,结果被那马氏给轰出来,可把她给气坏了。
终于看到了这个马氏的亲戚出现,她可不是激动坏了。
“小娘子,你真的是被夫家休回家的吗?”
温时知还有些茫然呢,听到这话,她眼神渐渐变冷起来,声音却温和道:“婶子听谁说的?”
“哎呀,你管我听谁说的,你是不是被夫家休了跑这来躲啊,你家是小溪村的吧。”
来集市买菜的人大多都是邻居,他们一开始以为温时知是村里来卖菜的,没想到是被夫家休弃的。
“呀,被休了啊,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呢。”
“看着不太像呀,长得蛮好看的一个小娘子呢。”
“就因为好看,所以才被休的吧。”
面对流言蜚语,温时知抱紧了害怕的雅雅,她冷淡地看着对面得意的婶子,轻笑一声。
“婶子,你都没有打听清楚就随便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晚上不回家睡隔壁家去了?”
噗,卖猪肉的男人听这话乐了,忍不住笑道:“小娘子不乱说,我家那位和郑嫂子有仇呢,不可能收留,我就更不可能了,我怕我家那位发火。”
“哈哈哈,这小娘子挺会说的呀。”
郑氏瞪大了眼睛,不对呀,她说的是一个女子被休的事情,这小娘子不该羞愤地哭泣吗?
温时知继续笑,但眼里没有笑意,全是冷漠,“婶子,我是和离了,并非被休回家,怎么?和离也不可以吗?”
“另外,我和离回家和婶子好像没有关系吧?我们都不认识,也不是亲戚,婶子怎么那么关注我的事情?”
郑氏左右看看,围观的人低声讨论,知道温时知是和离不是被休后,兴趣就大减。
毕竟和离是两家都商谈好的,不然女方哪能轻易和离,但还是有些感兴趣怎么和离了,因为什么?
郑氏就是想爆一个大事,让大家和自己在镇上有乐子谈论,虽然不是被休,但和离也是能谈论嘚
“哎呀小娘子,我不知道你是和离的,虽然我不是你家亲戚,但大家都是住一个镇上的,大家都互相认识认识呀。”
“婶子,我不想和你认识,我真怕我家里吃了几口饭,喝几口水都被你知道,然后出来和大家谈论,你那么喜欢说,不如说说自己家情况?”
“男人是谁?做什么的?对婶子好不好?对孩子好不好?昨儿你们都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婶子能说一说不?让镇上的人都知道知道呀。”
哈哈哈,镇上的人都知道郑氏的性子,特别爱八卦,和许多家妇人吵过几次,人缘极差。
这一次想让一个小娘子难堪,没想到人家小娘子温温柔柔的,却是块硬骨头。
郑氏红了眼睛,瞪着温时知。
卖豚肉的大叔喊温时知,“小娘子要什么肉?别和这妇人说话,一天天的东家长李家短,惹人嫌的很。”
“和离又怎么了,过不下去还不能和离了,对吧。”
温时知对着他笑笑,虽然还是听到有些人嫌弃她是和离的,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