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
小白从乔雪怀里探出脑袋，两只小爪子重重跺了一下地面，冲着五人发出一声气势汹汹的咆哮。
只可惜，那奶里奶气的声音配上它圆滚滚的身子，怎么看都像一颗炸毛的糯米团子在发脾气。
威慑力约等于零。
白临渊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凌霄面不改色，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陆寒川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在小家伙身上停留了半秒。
小白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看扁”，气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回头朝乔雪委屈地“咿咿”叫，仿佛在说：他们笑我！
“好了好了，你还小，长大了吓死他们。”
乔雪揉了揉小白的头，安抚被看扁而愤怒的小家伙。
小白这才稍微消了气，把脸埋进乔雪掌心，拱了两下。
小白并非普通的精神体，它甚至还能发起精神攻击，但这话乔雪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你们的精神体放出来吧！”乔雪决定先试着安抚。
五人相视一眼，将精神体放了出来。
乔雪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精神体。
沉默了几秒后，凌霄率先闭了闭眼。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脚下升起，无声无息地在岩洞中凝聚成形——
一只黑狼。
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
它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了整整一圈，四肢修长而有力，肩胛处的肌肉线条流畅得像被刀削出来的。
那双眼睛是冷冽的银灰色，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两颗嵌在黑色毛皮上的寒星。
它从雾气中走出，不紧不慢地绕着凌霄转了一圈，然后用尾巴扫了一下主人的小腿，便干脆利落地趴了下来。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高冷。
傲娇。
不爱搭理人。
乔雪看看黑狼，又看看凌霄，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养什么狼，一样的傲娇。”
凌霄的眉心跳了一下，没接话。
突然一道刺眼的金光在岩洞中炸开。
乔雪下意识眯起眼——差点被闪瞎。
白临渊的精神体从精神空间中振翅而出。
白临渊长着一张娃娃脸，没想到他的精神体居然是一只金雕。
那是一只金雕，翼展几乎触及岩洞两侧的洞壁。
它的羽毛不是普通的金黄色，而是像熔化的黄金在阳光下流淌的那种颜色，每一片飞羽的边缘都泛着细碎的光泽，翅尖的羽毛根根分明，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金雕落在白临渊肩上，昂首展翅，发出一声嘹亮的唳鸣。
落在白临渊肩上的时候，白临渊那满头金发在它的羽翼映衬下，一人一鸟，两个“金色系”凑在一起，闪得旁边的人眼睛疼。
“你非要把它放出来？”陆寒川面无表情地别过脸，显然也被闪到了。
“这不是她喊的嘛！”白临渊伸手抚了抚金雕的胸羽，一脸无辜。
金雕配合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唳鸣。
就在这时，乔雪感觉脚踝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扫过。
她低头——
一只雪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脚边。
通体雪白，身上点缀着银灰色的斑点，像是月光洒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它的四肢修长，体态优雅，尾巴蓬松而长，末梢微微上翘，刚才扫过乔雪脚踝的就是这条尾巴。
雪豹抬起头，一双极淡极淡的冰蓝色瞳孔扫视全场。
那目光冷静、克制、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仿佛一切在它眼中都无所遁形。
乔雪对上那双眼睛，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跟陆寒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孤僻。
独来独往。
生人勿近。
转头看向沈淮序时，发现沈淮序的肩膀上有一条蓬松的尾巴，乔雪好奇的凑上前，一只黑白的小家伙，身上漆黑，唯独尾巴尖和小爪子是雪白色，像极了奶牛猫。
察觉到乔雪的靠近，目光与它对视的瞬间——
“嗖！”
小家伙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窜到了沈淮序的另一侧肩膀，把圆滚滚的屁股对准了乔雪。
尾巴高高翘起，末端的白色尾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别靠近我。
乔雪：“……”
乔雪瞥了眼沈淮序，男人依然微笑着，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精神体的行为与他无关。
这人的礼貌微笑底下，藏着的是真真切切的疏离。连他的精神体都不待见她。
看完了四人的精神体，乔雪转头看向靠在洞壁上的萧景辰。
“你的呢？”
萧景辰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了看岩洞低矮的顶部，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方便。”
“熊，洞里空间太小。”他补了一句。
乔雪瞬间懂了。
小白从乔雪怀里跳下来，雪白的小身子在地上一弹一弹地朝四只精神体跑去。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满眼都是“我想跟你们玩”的热情。
它最先凑到黑狼面前，仰起小脑袋，友好地“咿”了一声。
“呜——”
黑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银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下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白被吓得浑身一僵，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小身子往后缩了缩。
乔雪心里一软，正要上前把小家伙捞回来，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乔雪望着那只黑狼，记忆中闪过一段画面，走到黑狼的面前，缓缓伸出手。
凌霄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干什么？”
没有他的允许，乔雪是不可能碰到他的精神体的。
精神体如果排斥一个人，轻则躲开，重则直接攻击。
而以黑狼的性格，它的攻击不会是轻轻的。
白临渊咬住了棒棒糖的棍子，沈淮序推了推眼镜，陆寒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了过来。
乔雪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她的手停在黑狼的鼻尖前方，不过一寸的距离。
黑狼低头，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
它轻轻嗅了嗅。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黑狼低垂的尾巴蓦地轻轻扫动了一下，弧度开始逐渐变大。
从轻微的摆动变成了明显的摇晃。
凌霄浑身一震。
“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