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忆做什么？那玩意对你们变异植物有什么用。”
沈星缇的刻板印象里，非我族类，基本上都是以掠夺和生存为主，没有完整而系统的文明。
食梦藤一副被小瞧了的样子，气势汹汹地骂道：“怎么没用了。”
“人类总觉得自己凌驾于万物之上，将自己视作造物主，制造出本不该初现的生物，又因为喜好与利益，轻易毁灭。”
“你们就没有想过，植物也会有喜怒哀乐的吗？我想活下来，想见到更多广阔的世界和风景，就必须通过掠夺记忆，学习你们人类世界的规则，融入其中。”
沈星缇点点头，“听起来很励志。”
绯衣深以为然，“还有点可怜，如果你不是要吃我的伙伴的话。”
“假惺惺。”食梦藤破大防，“人类怎么可能把植物当成伙伴，你是想把它养肥了好掏晶核给自己吸收吧。”
“愚蠢的同类，还不明白吗，这个女人只是在蛊惑你，等你进化到……她就会把你献出去！”
绯衣微微一愣，似乎在琢磨这株陌生的食梦藤是什么意思，小藤比她先一步反应。
小藤：“你放屁！绯衣养了我很久，会给我吃晶核，那些晶核哪一个不比我的高级。别以为你产生灵智的时间比我久，就能糊弄我。”
“可怜的蠢货，还沉浸在被人类珍视的幻梦中呢，迟早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食梦藤不再动弹，似乎已经接受死亡。
然而沈星缇却没有捏死它的想法，她在取出了一千根针刺的时候，忍不住感叹，“要是能做一个武器，把针刺藏在里面，必要时候发射出去，就算伤不到人也可以恶心人就好了。”
绯衣若有所思，“我知道一个能符合你要求的人，但不一定能联系上。”
“ta的代号叫黑猫，手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沈星缇感觉有些耳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因此只是把这事记在心里。
开玩笑，她现在不仅身上没钱，还欠了黑市看门老头20多万。
这么久没去还，不知道那老头会不会拿出激光枪给她突突了。
更别提花钱定制武器了。
想想就行，穷鬼不配。
夜晚，崔绾站在熟悉的保安厅外，有些踌躇。
她敲了敲窗户，友好地问道：“老头，你还活着吗？”
半晌无人应答，沈星缇刚要从正门破门而入，窗户却被一只枯瘦的手猛然拽开，力道之大，直接掉了出来。
“你这防御水平不行啊，小偷来了分分钟给你端了。”
沈星缇看见一张熟悉的阴沉老脸，忍不住嘿嘿笑道。
“钱呢。”老头话不多说，伸出手朝她要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十分钟后，一个组装大炮伸出了窗口，对准了沈星缇，老头正往里面扔能量块。
沈星缇对危险毫无察觉，她伸出手摸着大炮的质感，材质有些旧了，但看起来威力不错，射程也很远的样子。
“要是能带去荒原，这火箭炮一炮一个d级虫族，还要近战干嘛。”
沈星缇喜滋滋地问：“老头，你是打算把这个卖给我吗？”
绯衣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提醒，“老大，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这是气急败坏想杀你呢。”
你的钝感力也太强了，没看见人家都开始按启动键了吗？
老头道：“她说的没错，你欠钱不还，为了防止你成为老赖，我只能帮你进行人道毁灭了。”
沈星缇面露委屈，她抬手摁住了老头那只想要启动能量炮的手，情深意切地说：“爷爷，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倍感亲切。”
“以后你就是我亲爷爷，我是您亲孙女。”
“叫祖宗都没用。”老头面无表情地甩出了一张账单，“加上利息，你已经欠我25w，你知道我在这里守门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吗？”
沈星缇赶紧恭维，“以您打造兵器的技术，没有十万肯定请不动您这座大佛的。”
“三千，没有五险一金。”老头呵呵冷笑，“所以你知道你欠我25w有多严重了吗？我全家老小都等着我养活，你一个年轻人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欺负老年人？！”
沈星缇差点就被绕进去了，感觉自己可真不是个人啊，居然压榨老年人，真是太可恨了。
随后她忽然想起，这老头明明就是个孤家寡人，哪来的小辈。
而且这老头子身上还有很多基础病，明明有钱却拖着不去看病，纯喜欢自虐。
沈星缇眯起眼睛，“爷爷，您还有别的孙女啊。”
“那倒没有。”老头也不爱撒谎，“他们都死了。”
“那你一个人又花不了那么多钱，我晚点还也不影响什么吧。”
老头怒气冲冲，“本来是不影响的，但谁知道你惹了什么祸事，这几个月每隔几天就有人在我附近监视我，还好几次想抓我过去严刑拷打！”
“这期间为了反杀那些人，浪费了不少武器，我没找你赔偿损失，你就偷着乐吧。”
沈星缇摸了摸鼻子，“锈狗帮的？我也想不到他们那么丧心病狂，不过您放心，我会为您报仇的！”
“给我把门开开，我要去黑市。”
老头撇嘴，“还算你有良心。”
等人离开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天杀的，你还没说什么时候还钱！”
刚走进地下通道的沈星缇加快了脚步，沈星缇严肃道：“绯衣你刚才听见了什么吗？”
绯衣认真地思索三秒钟，“听见了您在为难一个老人家。”
“不，我这是在建立长期合作。”沈星走进透明电梯，快速下坠的空间里，她用手掐住了食梦藤的头部，抬手去抠它嗓子眼，“欠钱的是大爷。”
“只要欠着这笔钱，老头子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系统在这里的话肯定会骂她厚脸皮。
不过绯衣就比较好糊弄了。
再次抵达黑市平民区，沈星缇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滚开！这是老子的位置。”
沈星缇刚抵达从前的摊位，就发现这地方被人占了。
她可是交了一年的摊位费的，没听说过黑市给她退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