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之前回来就行!”书华章说:“回不来也没关系,你来任上找我。”
“我会十六之前赶回来!”左良玉郑重的说,说完转身离开。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十四,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有元宵灯会,北京城也不宵禁。
下朝往回走的时候,书华章喊住了卢象升。
卢象升停住脚步,回头就看到书华章笑眼盈盈的看向自己:“卢大人,你晚上有约吗?”
卢象升笑了笑:“书大人说笑了,我哪里有约?”
“那晚上赴我的约怎么样?一起看花灯啊!”书华章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卢象升看着书华章坦荡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的心跳却好像漏了半拍。
他点点头,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书华章跟卢象升并肩往外走,竟然在外面碰到了沈玉衡。
他身上披着一件宝蓝色的斗篷,看到书华章与卢象升有说有笑走出来,沈玉衡的眸子暗了暗。
很快就恢复了他以往的平静。
卢象升注意到了沈玉衡,他推了推书华章:“是来着你的吗?”
书华章的脚步停了片刻,说:“应该是吧!”
沈玉衡向着书华章招了招手,书华章想要拉着卢象升一起过去,卢象升的脚步却没有动。
“我在这里等你……”他看向沈玉衡:“他想跟你说的话,可能不想我听到。”
书华章思索了片刻,说:“那你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向着沈玉衡走去。
“沈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书华章开门见山的问。
沈玉衡的神色有些受伤,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跟同僚聊天的卢象升。
“你对他很不一样!”沈玉衡道。
“哦!沈公子找我没事。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书华章转身就走。
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人拉住衣袖。
书华章回头,就看到沈玉衡眼中全是委屈。
书华章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沈玉衡。
沈玉衡顿了顿才说:“你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逛灯会……”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今晚的灯会上。”
沈玉衡的话让书华章想起了前世,虽然已经很久远,但却隐隐还有些印象。
前世也是十四的灯会,她跟小桃一起出去玩,遇到猜灯谜。
书华章就看了一会儿,人群中,一个锦衣公子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长相出众,言谈举止温文尔雅,更难得的是文采特别好,很快就拔得头筹。
如果没人挑战的话,就能拿下奖品,奖品是一个很漂亮的琉璃花灯,在夜晚的灯火下绚烂多姿。
书华章很喜欢这个花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台上笑的温和的沈玉衡不顺眼。
当主持人在台上问了两遍还有没有人要挑战的时候,她走了出去。
“刚才我在下面看了一会儿,这位公子确实文采出众,但是小女子略有不服,想与公子笔试一番,不知可否?”书华章笑盈盈的问。
沈玉衡的神情愣了一下,马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自然可以。”
沈玉衡不管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无懈可击,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子就看不起她,说的话也是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
书华章不反感他。
但是台下的人们在书华章开口挑战的时候,就发出了嘲笑声。
“一个女子竟然上来跟沈公子比,真是自不量力。”
“知道沈公子是谁吗?江南有名的才子,你一个女子怎么能这么不自量力?”
……
人群里传来的声音让书华章的脸色越来越黑,连着刚才对沈玉衡的那点好感也完全消失。
书华章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说:“女子怎么了?”
她环视了台下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说句托大的话,在座的众位没一个能胜得了我这女子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沈玉衡:“就连沈公子也一样!”
沈玉衡看着女子自信的样子,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就见她长的十分漂亮,都说江南女子温婉漂亮,可是眼前的女子一点都不比江南女子差。
皮肤白皙,眉眼如画,走到哪里都十分瞩目,沈玉衡见多了女子的温婉顺从,书华章这样张扬自信的女孩,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沈玉衡当时就对书华章生出了好奇。
还想着书华章上台肯定是因为喜欢作为奖品的花灯,那么一会儿就让让她,把奖品让给她也无妨。
可是比赛开始,就让沈玉衡愣住了,书华章不仅对灯谜对答如流,吟诗作对无一不精,他就算不让也赢不过她。
最后,书华章拔得了头筹。
在拿走花灯的时候,书华章还得意的笑着对沈玉衡说:“沈公子,承让了。”
沈玉衡愣了一下,随机笑了起来:“姑娘谦虚了,在下实在佩服,不知可否方便告知姑娘芳名?”
书华章笑了:“自然不方便。”
说完带着奖品头也不回的走了,沈玉衡却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愣了很久,直到仆从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虽然书华章没有告诉沈玉衡姓名,但是第二天一早,沈玉衡就拿到了书华章的信息。
雕花暖阁里,沈玉衡听着仆从的汇报:“书家吗?就是今年新科状元书锦文家?”
仆从点点头。
沈玉衡微微一笑:“说起来,我们还有亲戚关系。”
“我没有去书家道喜呢,你给我准备礼品,我要亲自去书家拜访。”
“是!”仆人答应着下去了……
第二天,书华章正在书房练字,就有下人来找她,说前厅来了客人,让她过去。
书华章写字的动作都没有停顿,淡淡的道:“知道了。”
回完继续练字,下人看着书华章的举动欲言又止,书华章看了那人一眼:“还有事?”
下人被书华章看的有些胆怯,小声道:“小姐,老爷说,让您马上过去。”
书华章放下笔:“你回吧,说我马上就到。”
下人得了书华章这句话,才如蒙大赦般的下去了。
书华章知道今天这字是写不成了,搁下笔,缓了一身衣服去了前厅。
她去的时候,前厅里只有沈玉衡一个人。
沈玉衡正闷头喝茶,突然听到帘栊响动,一抬头就看到书华章身上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服站在门外,心都漏跳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