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已经铺好了,锦被十分柔软,不知道为什么,摸着柔软的锦被,卢象升反而拘谨了起来,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坐在凳子上,随口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时间,吱嘎一声响起,房门被打开,卢象升抬头,就见书华章身上披着一件外头,头发也洗过了,所以散着,发尾不是很长,只到腰际。
刚洗完澡,书华章的脸颊红红的,皮肤白皙透亮,就连女子都不一定有他美,让卢象升有一丝晃神。
一个男子长成这样,卢象升都觉得暴殄天物。
书华章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但面上装作淡定的神情,笑着说:“这么晚了,卢大人不睡吗?”
“嗯,等你……”看到书华章这淡定的神情,卢象升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复下来。
书华章笑了:“那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随机率先躺了上去,再她脱鞋的时候,卢象升的余光看到书华章的脚,人愣了一下,太美了。他连忙转过头去。
卢象升觉得自己再看的话,要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了。
两人一人一头的躺在床上,两个人聊了起来。
“书大人,你对南方的匪患有什么想法吗?哎,虽说战斗力不是很强,但是这里被剿灭了,那边又冒头,怎么剿都剿不完。”
书华章思索了一会儿道:“剿是剿不清的,想要彻底清除匪患,必须要百姓吃饱饭,百姓能够吃饱,他们就不会冒险作乱了。”
卢象升沉默了片刻道:“但是很难……”
“嗯,慢慢来吧!”书华章回答。
紧接着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还是卢象升率先换了话题。
他们从以前一起并肩的回忆,到这段时间做的什么,仿佛有许多话,说都说不完,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
“没想到天都亮了。”卢象升猛然惊醒。
“嗯!该起床拜年了,卢大人,你再睡会儿吧,等我回来你再起也不晚。”书华章伸了个懒腰,撩开被子下地。
“嗯……”卢象升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睡了一会儿,卢象升就醒了,他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小桃看到他走出来,笑着问:“卢大人,您先洗漱,我给您煮点饺子吃。”
“谢谢!”
“不客气!”小桃笑嘻嘻的说完离开。
卢象升走出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海棠树,此时的叶子都落干净了,但是树上却被挂了一串串的红灯笼,分外喜庆。
就在这时,客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李定国与左良玉走了出来。
看到卢象升,李定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给卢象升拜年。
卢象升摸摸李定国的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谢谢!”
李定国下意识就想要推辞,卢象升硬拉过他的手,把红包塞到李定国手里:“我与书大人同生共死,是过命的交情,这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你安心收下吧!”
听到卢象升这样说,李定国才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红包。
这时,左良玉也走了过来,拿出一个红包,笑着逗李定国道:“左叔叔这里也有一个大红包,给叔叔拜个年。”
李定国小脸一红:“左叔叔!”
左良玉哈哈笑了起来,把红包塞到李定国怀中,伸手去捏他的脸道:“你可不能拒绝,这可是左叔叔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左叔叔!”李定国只得把红包收了起来对左良玉道谢。
小桃给卢象升跟左良玉沏了茶,两个人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
带到小桃出去之后,卢象升上下打量着左良玉,问:“你真的是左良玉?原辽东车右都司?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情,虽然你被革职,但实属无妄之灾,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早晚会被官复原职,为什么会想跟着书大人?”
左良玉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书大人也跟我说过,说朝廷早晚会给我官复原职……”
左良玉手中的茶碗端在脸钱,热气氤氲出来,让他的面前有一丝的朦胧。
“其实我刚被革职的时候,也托人找过关系,但那时风声紧,那人让我先等待一段时间,我就留在了京师,前线的消息不停的传入耳中,我是那时候听说书大人名字的,我当时觉得他很厉害,反正自己也是白身,我就想去看看书大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左良玉的目光放在窗外的海棠树上,顿了顿继续说:“然后我就看到他在荒村里给没人管的老人安葬,凭三寸不烂之舌劝降整个山寨……”
说到这里左良玉轻轻笑了起来:“我长这么大,见的人很多,从来没有见过像书大人这样极致的人,善良到极致也冷漠到极致,我很好奇他会走到哪一步……”
说着左良玉看向卢象升:“听说当时后金来犯,卢大人您主动请缨,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新科状元当副将,是为了什么?”
卢象升看向外面,淡淡的道:“她想做的事与我想做的事一致……”
而此时,两个人议论的书华章给长辈拜完年回来,怀中抱着许多红包,美滋滋的往回走。
就在这时,有个急匆匆的脚步向着自己这边跑来。
书华章停住,回头就看到书锦文向自己跑过来,他的怀中抱着许多红包。
等到书锦文到了附近,书华章笑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书锦文怀中的红包,问:“兄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着目光又看了一眼书锦文怀中的红包。
吓的书锦文赶紧把红包全都揣在怀里,警惕的双臂紧紧的护住自己怀里的红包。
见到书锦文这副样子,书华章笑容更灿烂了。
“兄长,你放心,陛下赏了我不少钱,我不会要你这点红包的。”
书锦文才反应过来书华章在逗他,脸上紧张的神情一扫而空,快走两步来到书华章跟前。
笑里带着坏,悄悄趴在书华章耳边问:“昨天你跟卢象升进行到哪一步了?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要是将来你们成亲,可不要忘记我这个大媒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背一疼,原来是被书华章踩了一脚。
就听书华章气呼呼的说:“媒你个头,书锦文我警告你,你要是让卢象升知道我的身份,我一定把你舌头给拔了!”
书锦文一点都不在意书华章这句威胁的话:“你要真这么狠就不会把我送卢象升那里,你其实很在意我这个兄长吧?”
书锦文走到书华章的前面,倒退着边走边说,很快就走到台阶处,书锦文却还没有察觉到。
书华章看了一眼书锦文脚下的台阶,笑着提醒道:“你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一下你的脚下,别大过年就把自己摔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