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被吻得几乎窒息，每一次想退，陆司迟就掐着她的腰往怀里摁。
黑色的豹耳从发间冒出，那双兽化的眼睛失了焦距，却仍紧紧钉在她脸上。
威压如实质般落下来，她本能地缩了一下，又硬撑着没有动。
他察觉到了，稍稍松开一点：“你怕我？”
沈絮摇头。
他的拇指还掐在她下颌上，指腹压着她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他低头凑近，呼吸落在她唇角。
陆司迟看不清，但身体在找她。
沈絮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被他一把拽回来，按进沙发里，手腕压过头顶。
然后他低下头，咬在她侧颈，用力，齿尖刺破皮肤，疼得她整个人绷紧。
他吮着那道伤口，又往下解她的扣子。
沈絮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半分，立刻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兑换。」
一枚银针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沈絮抬手，精准地扎进他后颈。
刺痛让他抬起头。
“你……”
一个字还没说完，他已经倒在她身上。
沈絮推开他，捡起地上的药瓶看了一眼，里面一颗都没了。
两小时的昏睡针，醒了之后，他自己能找抑制剂。
她站起来正要走，不小心碰到侧颈那道伤口，疼得她嘶气。
沈絮气不过，在他左手腕内侧咬了口才走。
【宿主，你现在走是对的！他不是温以渡，脑子正常得很，黑化值那么高，醒了肯定撕了你！】
「地图还能重新给吗？我还没走到缩圈位置。」
沈絮没有多解释。
不清醒时越亲密，负反馈越重。这种程度已经够了，陆司迟醒了自然会意识到是他主动。
【我找找啊……不行，次数用完了。】
沈絮垂下眼，把带血的手指在衣摆上擦了一下。
那就只能回刚才那个地方碰碰运气。
—
沈絮一路走回去，发现缩圈的位置在竹心店附近。
店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但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一路延伸向更深处。
她压低伞沿跟上去，越走越安静，空气里的血气也越来越重。
拐过墙角时，打斗声清晰起来。
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带着笑意：“裴少爷，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惹了不该惹的人。”
裴时霁啐了一口，抹掉嘴角的血：“我都成困兽了，不给你老板打个电话见证一下？”
“杀了你太麻烦。”蝴蝶面具语气平稳，“到帝国之后，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沈絮刚挪了半步，一把枪抵在了她后脑。
一个雪熊兽人从暗处走出来，枪口压在她帽檐上：“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摆手，又比划了几个手势。
雪熊看不懂，顺手夺走了她的伞，皱着眉把她推了出去。
“老大，这哑巴刚才在那边鬼鬼祟祟的，反正也说不了话，不如放了？”
蝴蝶面具看到沈絮，却笑了一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大名鼎鼎的沈同学也在。”
他扣住沈絮的脖子往后一带，枪口抵上她太阳穴。
“裴少爷，只要你说清楚，上次在温总那儿问的那张照片还给谁看过，我就放了她。”
裴时霁攥紧拳头：“你随便抓个路人就能威胁我？”
“是吗？”蝴蝶面具的食指微微收紧。
“你放了她，我说！”他的声音压过了风声。
早这样顺从不就好了。”蝴蝶面具收回一点力道，“裴少爷，你这个软肋可得藏好了。毕竟退化者，谁都能抓。”
裴时霁盯着他：“你死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我很欣赏你的自信。”蝴蝶面具的枪口纹丝不动，“但拖延时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裴时霁看着沈絮，她朝他眨了下眼。
他认识那个眼神。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收场了。
裴时霁沉默了片刻，声音放下来，像是在妥协：“你先把枪放下。”
蝴蝶面具刚放下枪，沈絮的手已经动了。反手夺过枪柄，抵着他胸口扣下扳机
雪熊兽人见状要逃，一枚匕首飞入他的后颈，轰然倒地。
蝴蝶面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弹孔。
他居然被一个退化者反杀了？！
沈絮摘掉他的面具。
裴时霁踉跄着走过来，认不出这张脸，但不妨碍他笑了一声：“忘了说，只要没有精神力，沈絮的刺杀在整个帝国排第一。”
沈絮瞥他一眼。
他耸肩：“你说的，忘了？”
裴时霁的兽爪压上那道枪口边缘，往下按了按：“说，谁派你来的。”
蝴蝶面具咳出一口血，语气却还稳着：“帝国……可不会像这里，有阻隔器……”
话说到一半，他牙关收紧，像要咬碎什么。
沈絮一拳从下巴往上顶，掐住他的脸，从舌根底下抽出一枚快破裂的胶囊。
蝴蝶面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毒药藏在这里？”
沈絮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把屏幕转向裴时霁。
裴时霁皱眉：“打字干什么？他又跑不了。”
裴时霁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猛地收紧，“谁给你喂的哑药？”
蝴蝶面具趁机用裴时霁的狼爪划过自己颈侧，血涌出来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神明的使命。”
他彻底断了气。
连浮游村这么偏远的地方都存在，帝国居然还有这么迷信的人？
可惜人死了，线索只剩下一枚胶囊。
沈絮把胶囊用张纸包着，装了起来。
裴时霁托起她的脸，目光扫过她颈侧又落在她脸上，语气沉下来：“你到底怎么回事？温以渡、陆司迟、宁淮，你惹了谁，被喂了药？”
沈絮挑了下眉。
“你在浮游村待了这么些天，我不信你不知道。”裴时霁捏了一下她的脸，扶着她站起来。
沈絮抬手比了个项链的手势，朝他指了指。
“等你能说话了再来问我。”
裴时霁靠在她身上，一起往医院方向走。
“浮游村这么大，你倒是能找到我。”他弯了下唇，却还在嘴硬，“不过我没用你救。”
“要不是他们踩了点往我吃食里下了东西，使不出来力，那种货色根本近不了身。”
“你真的很过分，这么多天，都不拆穿我。”
……
沈絮第一次发现他话这么多。
他的伤不算重，躺进治疗仪就能处理。
而她这边，医生只说新型哑药检测不出成分，只能先开些润嗓的药。
裴时霁躺在治疗仪上，目光落在她侧颈那道浅淡的咬痕，声音沉了一点：“还不说是谁？”
她唇上肯定有，这个没良心的又吃药消了。
药都有毒，这么吃下去迟早出问题，他又不会逼她做什么。
沈絮伸手在头顶比了个狐狸耳朵，又做了个喂药的手势。
“原来是宁淮。”裴时霁盯着她，“贵族游戏在皇室地盘上，他走得太近，你少跟他来往。”
沈絮笑了一下。
裴时霁嘁了一声，作势要坐起来，被她按回去，指了指钟表，示意时间还没到。
他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一点压不住的东西：“沈絮，你为什么非要跟他们来往？别拿多心敷衍我，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