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哈山街479号仓库外。一个神色焦急的女生推门下来，快步走了进去。
监控屏前，黄狸拍了拍两个小弟的肩膀：“人来了。”
屏幕里，沈絮跑到仓库门口，先是甩出石头试探，确认没有动静才推门走进去。
黄狸立刻压低声音：“老三，关门。”
门窗合拢，白烟迅速涌出。
沈絮捂紧口鼻，在手机上快速按了几下，然后一脚把手机踩碎，没过多久便倒在墙角。
小弟甲犹豫了一下：“老大，真要把人送去给大姐头？”
黄狸目光没离开监控：“她没事，咱们就有事。大人物的事，让大人物自己斗。”
五分钟后，他站起身朝两人招手。
“走，装车拿尾款，拿了钱就离开帝国。”
两个小弟打开仓库后门，把人抬进出租车后备箱。
几公里外，一辆悬浮车停在路边，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
温以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转头说：“迷魂散能晕半小时，但孟禾穗经常捣鼓药，最多十分钟就醒了。”
沈絮正在往脸上贴一张人皮面具：“不管几分钟，咱们只要在定位停之前到就行。”
信息里只让她一个人去，当然可以用同一张脸去。
灰域随便来个人都够用，没想到温以渡找的会是个懂伪装的小姑娘，虽然两人在她面前装不熟，只说是朋友介绍。
沈絮侧过身看向他：“孟禾穗就是你上次去回声时，帮你做人皮面具的老板？”
温以渡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抬手想揭，被她攥住手腕：“林慕莎不出面，我们也不能暴露。”
他放下手：“做面具的不是她。”
沈絮弯了一下嘴角：“能认识这么多能人异士，你确实挺厉害的。”
温以渡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怎么觉得姐姐像发现了他和灰域的关系。
他清了清嗓子，随即抬起手，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个手势，声音压低：“三个数之后，你会忘记刚才的一切。三，二，一。”
他打了个响指，笑意从眼底浮上来。
“姐姐还记得什么？”
沈絮捂着脑袋，神色迟疑地看向他：“你……是谁？喊我姐姐，你是我弟弟？”
温以渡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收紧：“别、别吓我……童柯菲的催眠没这么好学的。姐姐，你不能忘了……”
他没有说完，因为她正弯着眼睛看他。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温以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安静了一会儿，把额头抵在她掌心里，借着那点温度把自己重新放稳。
“不能拿不认识开玩笑。”
沈絮没有抽手：“也不知道是谁先把催眠用在我身上。”
“不是，”温以渡顿了一下，又改口，“我学不是想……不行，不对。”
他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头压得更低了。
沈絮看向落回屏幕上那个终于停下的红点：“该走了。”
“嗯。”温以渡直起身来，但没松手。
—
黄狸三人组把车开进峪山山腰的树林，抬下“沈絮”放在枯树桩旁，拍了张照发过去。尾款很快到账。
三人对视一眼，没多留，油门一踩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没多久，一个穿黑袍的人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捆红绳，绕着四周的树木一道一道缠紧，把人困在中心。
做完这一切，林慕莎已是大汗淋漓。
『系统，这样算完成了吧？』
〖稍等，正在核验。〗
系统话音刚落，林间忽然起风，云层压得极低，天色骤然暗了几分。
林慕莎往后退了几步，停在系统提示的安全范围边缘。
一秒、两秒……三分钟过去，系统那头始终没有动静。
『系统？你人呢？』
〖……呲……滋……目标不对……倒计时一小时……〗
什么目标不对！
林慕莎几步冲到枯树桩前，发现人已经醒了，正从脸侧开始撕下一层薄膜，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是谁？”林慕莎瞳孔微缩，“沈絮呢？”
孟禾穗从红绳阵里绕出来：“林小姐，人在中间，四周却布着红绳，你这阵法恐怕不太好。”
她在童柯菲的古书上看到过，好像是什么夺取气运的阵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慕莎心里默念了一句“兑换”，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积分预支了两百，就算不会用，枪会自动锁定目标。
这个任务完成会有六百积分。
稳赚不赔。
看在对方以前和阁主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孟禾穗再次劝说：“林小姐，害人害己。你已经不缺什么了，没必要为这点东西动这个手。”
“沈絮给了你多少钱？”林慕莎举枪对准她，“我双倍，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倍。最多五倍。”林慕莎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
孟禾穗看着面前这个张嘴闭嘴就是加价的雌性，眉头动了一下。
这才是林小姐的真面目？
“得罪了，林小姐。”
孟禾穗话音未落，人已闪出半步。
林慕莎的枪口跟着她动，扣动扳机的瞬间，子弹在半空猛地折向，精准地射入孟禾穗的左臂。
她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嗡鸣。
阁主他们来了。
孟禾穗抬眼望去，瞳孔微缩。
悬浮车身上印着零号基地的标识。
她当即放弃活捉的念头，转身兽化成白虎，朝林间深处蹿去。
……
悬浮车的车门打开，陆司迟和李副官走了出来。
林慕莎快步跑过去：“陆哥哥，刚才那只白虎把我绑到这里，我醒过来用枪打了她左臂。”
陆司迟扫了一眼她指的方向，随即朝李副官示意：“让在附近训练的远征军搜一下。”
“是。”李副官低头操作平板。
林慕莎跟上去一步：“你们怎么会在这边训练？这里离零号基地不近。”
“国师新武器的测试场符合这里的磁场条件。”陆司迟没有多解释。
没过一会儿，通讯器响了。
“上校，这里是二号小队，我们找到了林小姐描述的白虎雌性。但……”
“沈絮说那是她堂姐，只是练枪时误伤，和我们要找的人无关。”
林慕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不到半小时。
“把她们都带过来。”
陆司迟侧目看她：“你很急？”
“绑匪被抓住，谁会不急？”林慕莎扯了一下嘴角，目光没离开通讯器，“陆哥哥，叫她们过来吧。”
通讯器那头传来几声杂音，像是有人在走动。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传来二号小队有些吃力的声音：“恐怕得等一会儿……沈絮用了药，说要等包扎好才能……”
通讯中断。
陆司迟立刻下令：“锁定定位，派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