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看着怀里那只终于忍不住自己出来的黑猫,沉默了一瞬,捏住他的后颈。
“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救我,还跟着别人跑了。”温以渡抬起头,碎发被蹭得有点乱,猫耳尖抖了一下。
沈絮松开手:“刚才有急事,顾不上你。”
“可你还是跟别人跑了。”他往她面前挪了半步,鼻尖几乎碰到她衣领,“我都伪装成猫了,又不惹事。”
沈絮垂眼看着他。
猫耳朵半耷拉着,耳尖在她视线落上去的瞬间朝后压了压:“刚、刚才是意外。”
她拍了一下他头顶:“那就去治伤,别跟着我了。”
“我……”
“嗯?”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眼神却还黏在她脸上,余光扫过一直没说话的宁淮,又收回来:“姐姐亲亲我,我就走。”
沈絮抬了一下眉毛。
温以渡的睫毛颤了一下:“你说过的,我比他重要。”
他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催。
沈絮叹了口气:“就一下。”
她低头,嘴唇碰上他的唇。
温以渡没有动,然后在她退开的前一瞬,他偏了一下头,吻了回去,然后咬了她的下唇。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又浅又烫。
等沈絮回过神来,他已经退开了。她的下唇还留着他牙齿碾过的触感,微微发麻。
“姐姐再见~”温以渡弯了一下眼睛,转身走了。
—
突然,沈絮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稳住身形。
她抬眼看向宁淮,对方依旧笑着,镜片后面的目光压得很沉。
“你对他还真是格外纵容。”
沈絮直起身:“他脑子不好,你跟他计较什么?”
宁淮笑了一声,朝她走过来:“沈絮,你是不是对他滤镜太重了?温家的药能在灰域售卖,他有什么可单纯的?”
“至少他没想杀我。”沈絮看着他,“也没在单医生发狂之后把我推出去挡枪。”
她抬手摘下他的眼镜:“既然我们彼此都清楚,就别戴这副伪装了。不觉得很假?很累?”
“那你呢?”宁淮没有管那副眼镜,“你什么时候能摘掉你的?”
“我有什么好摘的?”
宁淮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沿着颧骨慢慢滑下来:“我查过你。大学以前的沈絮,几乎查无此人。但这三个月,你出尽了风头。”
他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让她动不了。
“人都会变,但你的变化太大了。稍微用点心的人都能查到你的资料,然后做手脚。”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
再多的香水也调不出这种矛盾又刺激的味道。
“就比如……”宁淮顿了顿,嘴唇擦过她颈侧皮肤,忍着咬上去的冲动,“你身上这股特别的气息。”
沈絮眯起眼:“你跟别人说过?”
“学妹既然知道我瞒着你,难道还指望我什么都不往外说?”
宁淮直起身,朝她笑了下:“我对你,不过就是欲望而已。”
“啪。”
一声脆响。
他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右脸迅速浮起一道泛红的掌印,嘴角还跟着渗出血丝。
舌头顶了一下口腔内壁,宁淮才慢慢转回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你还是这样比较顺眼。”
“有病。”
沈絮甩了甩手,冷眼看他:“宁淮,你最好祈祷自己没告诉其他人,我有很多办法能让你只剩一口气吊着。”
走廊尽头的光落进来,把她离开的影子拉得很长。
脸上的红痕火辣辣的,很难忽视。
宁淮垂着眼,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收回去。
确定了,除了天外来客的身份,他已经从她身上拿到了一样东西。
只有生气才会露出的真实模样。
唯一的。
—
林慕莎让管家送自己回家后,几乎是跌进卧室。
『什么叫我失联了?』
〖不清楚。〗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平稳,〖我尝试联系过你,但没有收到响应。〗
『难不成失忆?』林慕莎皱着眉在床边坐下,『裴家的基因研究里,不是有一项能让兽人短暂失去记忆吗?』
她只记得贵族游戏那晚被一个服务生带到乌坊主的房间,绑在椅子上看了一整场他处置叛徒的过程。
太过血腥,吓得她哭到发不出声。再回过神,就是刚才在海绵餐厅。
〖这个需要宿主自己查证。〗
林慕莎翻了个白眼:『那你刚才为什么非要我回来?好不容易见到宁淮,我还没说几句话。』
〖该男主戒备心重,你刚才的状态不适合与他过多接触。一旦说错话,他可能会对你这个“外来者”起疑。〗
林慕莎后知后觉地搓了一下手臂:『那接下来怎么办?沈絮还没死,男主们还是围着她转。我还得继续按女主人设走?』
系统这次停顿得更久了一些。
〖不必。只要不引起男主厌恶,其他方面可自行调整。〗
不反感……
也就言溯还没被沈絮祸祸。
然而,林慕莎发现除了父母和几个同学,五个男主的联系方式一个都没剩。失忆期间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明天去一趟裴家研究所,说什么也得弄清发生了什么。
门忽然被推开。
“莎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林母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林慕莎心跳快了一拍,侧过身掩饰表情:“什么事?”
“你精神力等级测出来是 S级。”林母在床边坐下,“这么大的好事,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还是索拉女官那边传话给你爸,我们才知道。”
林慕莎弯起嘴角:“也不是什么大事,晚点知道也没关系。”
她站起来,双手搭在林母肩上,推着她往外走。
“妈妈,你先出去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去裴哥哥那边呢。”
林母被她推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行,那你早点休息。”
—
与此同时,某高档公寓。
沈絮正趴在床上翻相册。这回每张看足一分钟,不信找不到异常。
“不给我开门就算了,毕竟很晚了,又不是周末。但你要扛住诱惑,不能说亲就亲,知不知道我看监控……”
视频那头,裴时霁的声音越说越闷。
沈絮打了个哈欠。
戴在右耳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笑,以及意味不明的喘息。
她往宁淮衣领粘窃听器,是想试验听的效果如何,发现就发现,喘什么?
沈絮皱了下眉,把那个频道调低了一格。
“沈小絮!我说那么多你听进去几个字?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查你父母的事了,我认真的。”
“听着呢。”
沈絮翻页的手指忽然顿住。
她把左上角的照片抽出来,凑到床头灯下,转了个角度,又拿水擦了一遍。
三岁精神力检测那天的照片。看不到脸的检测员摸着原主的头,颈侧露出一截项链,陈园长在旁边笑得开心。
上面的黑色印迹不是外加,是相片里本就有的。
沈絮趴回床上,把照片举到手机摄像头前:“裴时霁,能复原这半条项链吗?上面的黑色好像是编号。”
视频那头安静了一瞬。
她拿开照片,看见裴时霁正靠在床头,狼耳半垂着,脸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嘴唇抿着,像是在压什么。
“你怎么了?”
裴时霁别开视线,喉结动了一下:“……明知故问,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