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秧子值得你这么惊讶？”裴时霁松了手，呵了声，“小爷的精神力绝不可能低了。”
“你等……”
不等沈絮说完，裴时霁已经进入检测区，她拦不住了。
因为她刚想明白，上周末能和温以渡打得五五开，裴时霁的精神力估计也提升到SSS。
由此类比，刚刚和裴时霁动手的言溯，在医院和温以渡打斗的宁淮，都是如此。
陆司迟没有和他们四人交手，恐怕也是。
只见裴时霁站在检测台前，检测员拿着检测仪放在他的额头前扫描。
几秒过后，硕大的三个红色大字出现在检测台后面的屏幕上。
SSS。
「系统，男主的精神力等级提升，会不会对任务有影响？」
【暂无资料表明男主精神力会因外力提升，但若灭世倾向存在，精神力越高，毁灭越容易。】
沈絮呵呵一笑。
增加难度呗。
在场的检测员看到这一幕，纷纷惊讶。
“前所未有，从来没有兽人在这个年纪测出过 SSS级，帝国竟然出现了两个！”
“照这么下去，日后比肩女皇的 6S也不在话下。”
“温家少爷应该更厉害一点儿，他年纪小啊。”
……
裴时霁从检测区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那里没动，嘴角那点得意就没压下去过，伸手捏住她的脸。
“怎么样沈小絮？厉害吧。”
沈絮抬眸：“我希望你还是 S级不变。”
“想让他压我一头？”裴时霁松开手，“你想得美。”
哪怕不是 SSS级，他服用 Ashfuse，也不能让那只猫抢在他前头。
她对那只死猫的纵容，他看得一清二楚。
“咳咳。”检测员清了清嗓子，“沈同学，到你了。这届大一整体精神力不算高，退化者也有 d级的数据记录。”
沈絮点了点头。
原主每年都是F级，但她来了，还有特殊体质，几次精神力冲击下都没倒，怎么着也能往上走一点。
可惜没有。
检测仪嘀了几声，炸了。
沈絮还没来得及侧身，裴时霁已经几步跨进来，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手掌扣住她后脑，压在自己胸前。
一阵碎片落地的叮当声后，裴时霁松开她，确认没有伤口才起身。
他看向那个检测员：“怎么回事？”
“大、大概是坏了。”检测员的声音发颤，连忙又换了一个。
然而，换了三个，炸了三个。
检测员捧着手里的最后一台检测仪，指尖都在抖：“我、我已经让人回零号基地去取了……”
“不用。”裴时霁要是还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那就是脑子有坑。
“沈絮的精神力就是 F，你照常填。陆司迟要问为什么没检测记录，你让他找我。”
“要是透露半个字……”
他环顾众人，精神力碾得其中一个检测台成了粉末。
SSS级的实力恐怖如斯。
—
裴时霁拽着沈絮走了很远才停下，转过身，扶着她的肩膀：“不管以后别人怎么问你，你就咬定自己是 F级。”
沈絮安静地看着他：“园长找你是说我的精神力？”
她看了那本旧相册很多遍，什么异常都没发现。昨天她让温以渡去孤儿院，结果陈园长还是不在。
“别瞎想。”他别开目光，“那些老顽固知道只会给你添麻烦。”
“可你不说，我会更好奇。你堵了那么多天都堵不到我，觉得能拦住我？”
裴时霁很生气，却又没法反驳。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息，从外套内袋里摸出那枚银质吊牌，放进她手心。
“说的是你父母的事，他们不是抛弃你。”他声音低下来，“名字是早就起好的。陈园长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才把你放在门口。”
沈絮盯着上面“沈”“絮”两个字看了很久。
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来。
释然，也有一点庆幸。
不是被丢掉的。
裴时霁以为她要哭了，但她往前迈了半步，额头抵在他肩头。
他第一次见她这样，没有预想中被她依赖的踏实，反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他极轻地把手掌覆在她后脑：“沈絮……”
“一会儿就好。”
片刻后，沈絮直起身，把那枚吊牌挂回他脖子上：“他们大概是遇到了仇家。这是唯一的东西，放你这里，比我拿着安全。”
裴时霁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重新落下的银片：“裴家基因库曾经存过全帝国所有人的数据，只不过，后来一场大火烧了大半。”
“后悔放火了？”沈絮抬眼。
裴时霁一顿：“你怎么……”
“皇家晚宴上听说的，那群夫人以为自己声音压得很低。”
他磨了一下后槽牙：“长舌妇。”
沈絮笑笑，看了眼手机：“约了人，我再不走来不及了。”
“又谁？”
“林慕莎。她指名要我一个人去。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人远远跟着，别自己来，你太显眼。”
“……行。”他又递了一把枪过去，“你之前那把，丢给我之后就没拿回去。”
“谢了。”
沈絮接过手枪，往北门跑出几步，没有回头，摆了摆右手。
不知道是在跟他道别，还是让他别跟过来。
裴时霁碰了一下那片银面吊牌。
还是温的，她的体温。
—
沈絮出了北门，等着出租车过来。
忽然，巷口传来几声闷响。几个兽人围着什么人打，话难听，打得也不轻。
她看了一会儿，认出了那张被血糊住的脸。
温以渡。
她退到灯柱边，抱臂靠着。
以他现在SSS级的精神力，碾这几个人跟捏死蚂蚁没区别。
又碰瓷。上次碰了一次，这次连剧本都没换。
沈絮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是真在挨揍，完全没动用精神力。她叹了口气，从外套内袋抽出枪，抬手扣了一枪。
几个兽人同时回头，看到沈絮举着枪站在路灯下，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沈絮走过去蹲下，用枪口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但这招对你不行。温以渡，你第三次表演是什么时候？”
温以渡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那姐姐怎么还是来了？”
沈絮把枪收了：“检测精神力时，听到你是SSS，想看看你这次演得怎么样。”
“然后呢？”
“不是假血，伤得挺重。我不管你，再打下去真会死。”
“因为姐姐很聪明。”温以渡伸手环住她的腰，力道紧得几乎嵌进她肩窝里。
SSS级精神力一旦明天公布，哪怕再伪装，等级压制摆在那里，没有人觉得他很弱。
姐姐知道就不会再照顾他，偏爱他了。可是，她还是来了，不会不管他。
他真的找到要找的人了。
其中一个手臂流血的兽人折返回来，精神力压过来，温以渡几乎在同一瞬间抬了一下眼。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巷口方向传来。
“放手。”沈絮拍了拍他的背，“喘不过气了。”
温以渡松开一些，她偏头朝巷口看了一眼。
几个兽人正干呕着四散逃离，地面干干净净，少了一个，连血迹都没有。
她狐疑地盯着他：“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不知道。”温以渡脸上的血还没干，眼睛却是弯的，“姐姐，我好疼的。”
“活该，下次再表演，疼死你。”沈絮掏出手机，“我给童柯菲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温以渡伸手按住她的手机：“不陪我吗？”
“和林慕莎约好了。”
“我也去，这点伤死不了。”
他说完就兽化成一只黑猫，把自己窝进她怀里，蜷成一个黑色的毛团。
“灰羽会送来遮掩血腥的药，我保证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