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开始扫描,很快面板上出现了一行字。
【结果:西北五百米处有水源。】
沈昭宁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让沈昭华和萧婉晴两人继续,她跑去找了萧衍,“阿衍,那里五百米的地方有水源,你找人挖了试试看,也可以找那些难民帮忙。”
听到沈昭宁这么说,萧衍立刻安排了几人去挖,他也没有让难民停下来,如果没有挖到,给了他们希望再让他们失望,反而会暴动。
萧衍和大家商量了一下,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安排好一切后,他就去帮忙了。
李青山被他安排在这里守着沈昭宁几人,虽然可怜那些难民,但是不乏有些人饿狠了,从而生出歹念。
有些难民看到萧衍他们在这里扎营,很眼红,但是看到很多人身上都带着刀、箭就不敢动了。
这边,在沈昭宁给的方向,萧衍大致看了一下,然后指着一块地势低洼的地方,“这里,往下挖。”
萧家人拿起铁制品就开始挖了起来,有些走不动的难民看到萧家人的,就都围了过来看,有人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萧家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萧衍的兵被带成了他的样子。
看他们不说话,那些人也不开口问了,就看着他们忙活,有些人想帮忙,但是没有工具,就在一边看着,有的热心点的,就拿着锋利点的石头帮忙。
傍晚的时候,终于挖出了水,在边上看着的人已经猜到他们在干什么了,心里也是充满了希望,知道现在真的看到有水冒出来,各个喜极而泣,欢呼一片。
“有水了,有水喝了。”
“太好了,出水了,谢谢恩人啊!”
“老天爷啊,你终于睁眼了,终于让我们遇到了好心人啊!”
“······”
有了水,大家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拿着碗就开始舀水喝,沈昭宁本想劝一下,还是被萧衍给拦了下来,“随他们,我们先架锅烧水,有人喝热的也行,直接喝也行,我们已经做到了。”
沈昭宁想想也是,也就没再多嘴,然后吩咐沈昭华和萧婉晴在萧家人的保护下,把干粮发到了他们的手上。
萧衍站在边上,浑身是泥,脸上也溅到了泥点子,沈昭宁搓了个帕子递给了他,“快把脸擦擦,喝点水,一个下午都没喝水了。”
萧衍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然后把帕子还给了沈昭宁,沈昭宁看到他脸侧还有,直接伸手给他擦了一下。
萧衍低下头让他够得着,眼角带着笑意,然后拿起沈昭宁手里的水囊,直接喝了一大口。
“今天把干粮都分出去了?”
“嗯。”
“那晚上大家吃什么?”
“煮粥喝吧,大米和面粉还有,这个我没准备拿出来,这是我们以后几天的粮食,我有数的。”
萧衍抬手勾走她嘴角的头发,“阿宁,有你在真好。”
沈昭宁笑着本想打趣他几句,却被一个老人家打断了,“大人,您叫什么名字,我回去后好给你立一个长生牌位。”
萧衍对于这些不是很适应,什么话都没说,把水囊挂在腰间,转身就走了。
“老人家,不用的,吃好喝足了就去休息休息吧,这一路也累了。”说完,沈昭宁跟了上去。
与其说萧衍不会面对这样的感谢,不如说无法面对他封地的百姓,他心中有愧。
“阿衍。”
“嗯。”
“等我们到了寒城,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就把这些人也接过去。”
萧衍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即便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他的阿宁好像都能懂。
他不顾别人的眼光,转身将沈昭宁抱在了怀里,“阿宁,这辈子我只要你,我萧衍发誓,有你在我心安。”
沈昭宁回抱着他,有他在,她也心安。
······
趁着天色还没有黑,萧衍召集了十几个看着还算可以的难民,让大家一起去砍些树枝或者树杈和野草回来,再安排一些人搭建草棚。
有了吃的,大家也有了力气,所以萧衍一挥手,很多人都跟着去了,很快平地上就多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草棚。
沈昭宁蹲在灶台上煮粥,粥很稀,米少水多,她不敢多放,难民群里别有用心的也不少,她不能帮了他们,反而害了自己的队伍。
很快自己队伍里的人也喝上了热乎乎的粥,虽然米少水多,但是大家都没有任何想法。
忙活好后,沈昭宁溜达了一圈,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坐在营地边缘的一个角落,之所以注意到他,是他跟别的难民不一样。不是穿的不一样,他的衣服一样破烂,甚至更破,袖子豁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瘦的颧骨都突出来了。
但是他坐在那里的姿态不一样,他不想其他人那样瘫着、躺着、缩着,他坐着,脊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沈昭宁去了灶台,端上最后一碗粥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把碗递了过去。
那人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多谢。”
声音不大,带着一些虚弱,但是依然保持着姿态,沈昭宁在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观察了他一会儿,他喝粥的样子不紧不慢,即便很饿,也不会像他们那样狼吞虎咽,他一口一口的喝着,维持着体面。
“先生是从北边哪里来的。”沈昭宁开口问道。
那人放下碗,看了她一眼,目光清正,不像是一个落魄到这种地步的人该有的眼神,这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青州。”
沈昭宁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青州是北境的一个大州,靠山临河,出读书人,青州的举子在京城也颇有几分薄名,每年春闱都能考上几个。
“先生贵姓?”
“免贵姓陆,陆乘风。”
沈昭宁心动了一下,这样的名字可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乘风,有积分飘逸,也有几分不羁。
她想了想又问:“陆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陆乘风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到耳力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橘红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