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知榆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虽然平日两人睡在一张床没什么接触,可身边突然少了个人,还真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从床上爬起来,叹了口气,打算出去接口水喝,就见床头柜上已经放好一满杯水,分明是江野州离开的时候接好的。
她顺手把水杯拿过来,轻轻抿了一口。
如果是平时,江野州已经把水杯又接过去放好了。
宋知榆靠在床头。
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变矫情了?
看着外面月光,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宋知榆那落寞的心情好了些。
姚安趁着白天,摸清楚宋建设住的房间,晚上就摸过去了。
宋建设倒不是没住过招待所,只是想到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时不时发出痴汉般的笑声。
姚安本来想等宋建设睡着之后行动,可在外面被蚊子咬了一身包,他也有些按捺不住,干脆更换了行动计划。
砰砰砰。
宋建设的房门被敲响。
他以为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没往别处想,很随意地把门打开,然后就见站在门口的姚安。
宋建设使劲眨了下眼。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旁边就是军区,姚安是怎么敢出现在这里的?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放弃关门的机会,一屁股坐在床上,死死瞪着姚安,嘴里说的却是威胁的话。
“我告诉你,我姐夫可是军官,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姐夫绝不会放过你!”
姚安乐呵了。
他不能对宋知榆怎样,狠狠教训一下宋建设还是可以的。
姐弟姐弟,弟弟替姐姐受过!
姚安进门就把门关上,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臭袜子,狠狠塞在宋建设嘴里,免得宋建设喊出什么声音给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宋建设闻到那股子酸臭味时,下意识要吐出来。
可迎接他的是姚安打过来的拳头。
二十分钟之后,宋建设满脸淤青倒在地上,姚安坐在床上,一只脚踩在宋建设的脸上,嘴里骂骂咧咧。
“你小子,谁让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我告诉你,赶紧滚蛋,否则老子每天都来揍你一顿!”
宋建设使劲哆嗦了一下。
“知道了吗?”姚安又问一遍,宋建设连忙不断点头,表示清楚,然后才见姚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走了之后,宋建设想从地上爬起来,可伸手一撑,发现双腿除了剧痛之外,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瞳孔猛地瞪大。
他的腿……他的腿断了!
他瞬间惨叫出声。
“救命啊……”这次,宋建设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招待所。
前台同志本就觉得宋建设在发疯,这时候撸着袖子上二楼,正想骂上两句,就看到趴在地上,朝他伸手的宋建设。
“杀人了……”她直接惨叫出声。
次日一早,宋知榆得到消息来到医院时,才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宋建设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
门一打开,宋建设躺在床上,两条腿被包成了两个棒槌,脸上手上全是淤青,涂药的涂药,包扎的包扎,宋知榆觉得这人比末世的丧尸还要更磕碜。
宋知榆不动声色拿出个小手帕捂住鼻子。
肚子里可还有个小宝宝,不能让宝宝闻到太血腥的东西。
“宋知榆,是你!一定是你!”见到宋知榆,宋建设更惨烈的叫出声来。
他在东风镇总共也只认识宋知榆,不是宋知榆还能是谁?
这个贱人竟然敢对他动手,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宋建设越想越美,身上的疼痛好像都减轻许多。
“老江,嫂子好像来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野州和周成来军区医院的时间很早,周成就是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宋知榆的背影。
过来一说,果然见江野州就要过去。
“你先去,这边交给我就行。”
周成把人推走。
江野州顺着周成说的方向走着,正打算找个护士问一问,就听到宋建设的嘶吼声。
“你说跟你没有关系!我只认识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说不定是你不知道在哪里招惹的人呢?”
宋知榆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接着就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你……是你……”宋建设指着宋知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动弹不得,他恐怕已经爬起来了。
“难道你看到是我打的你?”宋知榆无辜问。
“是你请的人。”宋建设第一次见到宋知榆耍赖,咬着牙,一定要把这事儿往宋知榆身上安。
“怎么了?”江野州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宋知榆身侧,面向宋建设,以免宋建设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也没什么,就是我弟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把腿给打断了,啧……估计得住一段时间的院了。”
接着,宋知榆“贴心”又道。
“弟弟你放心,医药费我已经给你交好了,你安安心心在医院住下,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宋知榆直接化身大好人形象。
江野州看向宋建设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和宋知榆一定有莫大的联系。
一时间,对宋知榆的认知又变了些。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有魄力。
“那就好好养伤,你姐身体不好,不能天天都到医院来陪你,你放心,我会找人给你送饭。”
江野州见宋知榆并没有说她怀孕的事,也没戳破,而是换了个理由。
宋知榆身体不好?
宋建设可一点都不相信。
看宋知榆这精神百倍的样子,可比以前在家的时候,要好多了。
“姐夫。”他喊道,“我姐以前在家里干农活干惯了,身体怎么可能会不好?女人就得教育,否则每天矫情啥也不干,娶回家来做什么?”
宋建设自认是娘家人,更不想让宋知榆好过。
谁知道这番言论一出,江野州的眉心皱起。
“我的媳妇儿,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在家里待着数我的津贴就行!”
宋建设不可思议地看着江野州。
他觉得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男人愿意把自己赚的钱,全部交给媳妇儿?
特别是宋知榆这样的废物。
“姐夫,我姐在家里早苦惯了,你不让她干活,她还不习惯呢!”他试图再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