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音筷子悬在半空,犹豫几秒,还是问了:“周姨,小叔呢?”
“回公司了。”
南音音攥着林未然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走了啊……”
“小祖宗,再不起饭都凉了!晚上不睡白天不起,你是蝙蝠投胎啊?”
周姨的骂声混着拖沓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滚下来,徐琰之揉着眼睛,脸上挂着被强行开机的暴躁,睡衣领口歪在一边。
“我走之前都没见你回家,”南音音皱眉,“几点回来的?”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没看表?”
“进门就睡了,没看。”
南音音还想念叨,徐琰之已经瘫进椅子,目光越过桌面,在林未然脸上停了,
她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继续嚼。
“没看,没事。”周姨端着汤锅出来,“音音,一会儿给你舒慧小姨打个电话,告诉她琰之把酒吧当家了——”
“对,必须打,”徐琰之忽然插嘴,吊儿郎当地晃着筷子,“现在就打,不打的人是头猪!。”
南音音瞪了他一眼:“……”
林未然胳膊肘撞了撞南音音,压低声音:“别吵了,今天的计划出来了,赶紧吃。”
徐琰之挑眉,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饭:“我这不是担心小舅影响咱们心情嘛……”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自娱自乐的弧度,“怕你们紧张心情,拿我自己开涮,缓解一下。”
南音音瞥了眼他,声音轻下去,“说不定小叔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倒是走了最好,不然这顿饭可不好消化哦。”
林未然筷子尖悬在糖醋排骨上方,油亮的酱汁要落不落。
晚上十点,林未然把笔一扔。
“今天就到这。”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来两把?”
南音音眼睛瞬间亮了,一把将练习册扫进抽屉,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爷爷肯定睡了,小声点,千万别嚎。”
徐琰之早就摸出了手机,登录界面蓝光映在他脸上,笑得一脸欠揍:“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林未然,上号,今天让你见识什么叫野王。”
“野王?”南音音嗤笑,“你上次0-9的李白,野区被反得像自家后花园,还好意思自称野王?”
“那是意外。”
“意外个鬼,”林未然点开游戏,眼皮都没抬,“等下水晶被捏爆了你别嚎,把爷爷招来,大逼斗伺候。”
徐琰之:“我是那种人吗?”
林未然和南音音异口同声:“你是。”
徐琰之:“……两个女人一台戏,嘴够毒的。”
游戏开始——
林未然选了貂蝉,徐琰之抢打野位,南音音拿小乔辅助。
“中路兵线到了,”林未然盯着屏幕,指尖在玻璃上快速滑动,“音音,一技能探草,别直接交二。”
“好。”
借着兵线,林未然直接开大进场。南音音的小乔乖乖跟在后面,一技能吹起,二技能精准控住对面刺客。
林未然的貂蝉在人群里跳,血条忽上忽下,像走钢丝。
First blood.
“哎呀,”南音音看着屏幕,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拿一血的……”
林未然嘴角弯了弯:“继续。”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徐琰之的打野刚赶到战场,看着林未然已经四杀,疯了似的往人堆里冲,想抢最后一个人头。
林未然指尖一滑,最后一个被动炸开。
penta Kill.
Aced.
语音播报响彻房间。
徐琰之看着自己0-0-0的战绩,又看看林未然15-0-3的貂蝉,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我跟你拼了!你抢我五杀?!”
“抢?”林未然挑眉,“你碰都没碰到人家,算你的?”
“我来了!我到了!我——”
“你来看戏的。”南音音补刀,一个大逼斗拍在徐琰之后脑勺,“闭嘴吧,0-8的野王。”
徐琰之捂着脸,生无可恋:“忍了就不是男人。”
“本来也不是。”林未然退出结算界面,“行了,各回各屋,别吵爷爷。”
南音音打着哈欠回房,徐琰之还在碎碎念。
半夜,林未然被渴醒。
喉咙干得冒烟,她摸出手机照亮,轻手轻脚下楼。
老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冰箱的嗡鸣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她拉开冰箱门,冷气扑出来,激得她打了个颤,她拿了瓶冰水,刚关上冰箱门——
“渴了?”
身后的声音低沉,像是从黑暗里直接长出来的。
林未然手一抖,水瓶差点脱手砸出去。她猛地转身,手机的光晃过一道身影——
南黎献。
他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完全不知道。
跟个鬼一样冒出来吓人!!!
“……小叔。”
她稳了稳呼吸,把手机光往下压了压,不敢往他脸上照。
南黎献从阴影里走出来,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身上有很淡的酒气,混着清冽的玉兰花香,像一张无形的网,随着他的靠近慢慢收紧。
仔细闻一闻,南黎献跟席子霁身上的玉兰花香是有点区别呢,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瓶上,“拿的什么?”
“水。”林未然把水瓶递过去,“小叔喝吗?”
她只是想客气一下,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上楼。
“嗯。”
他嘴上答应,手却没伸。
林未然举着水瓶,僵在半空。
冰箱的嗡鸣声停了,四周骤然安静,静得她好像能听见自己心率快跳出来的声音。
“小叔,不喝吗?”她声音有点微抖。
南黎献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压缩到半臂,她被迫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冰箱门。冷气透过单薄的睡裙渗进来,可她浑身发烫。
“你喝。”他说。
林未然脑子有点懵,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腔里莫名烧起来的燥意。
她刚咽下去,下巴被他捏住了。
南黎献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下颌的皮肤,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