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翻涌的欲望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快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可当他对上她眼底那片死寂,那股燥热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化作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重得像要捏碎她,可指尖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又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不想要这样的你。”
云舒窈望着他眼底泛红的水光,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她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问,“想要那个对着你哭哭啼啼、对你还抱着一丝期待,任由你随意拿捏的云舒窈吗?”
她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眼底又翻涌起那股偏执的疯狂。
“可惜晚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那个天真心软的云舒窈,早就被你亲手毁掉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执心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口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忽明忽暗,像一场怎么也解不开的死局。
沈执手指死死抓紧床单,指节泛白,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
身上燥热的欲望不停叫嚣,可理智却像一根紧绷的弦,死死拉住他。
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云舒窈,看着她眼里破碎又疯狂的神色,声音沙哑:“别这样……窈窈,别逼我。我怕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控制不住对你用强的。”
这话落在云舒窈耳里,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绝望。
她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动作带着刻意的撩拨,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什么时候又不曾对我用强的?”
她俯身贴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得他耳廓发烫,尾音轻轻挑起,满是嘲弄:
“难道……这不是你的情趣?”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直直扎进沈执心口。
他猛地睁大眼睛,眼底的欲望瞬间褪去,只剩满心的痛苦与慌乱。
攥紧的拳头松开又重新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不是的……”他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像在辩解,又像在低声哀求,“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
“没有?”云舒窈直接打断他,指尖用力点在他胸口,眼底的嘲讽更浓,
“那一次次把我困在你身边,逼着我顺从,强行吻我,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这些,又算什么?”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锋利,一句比一句戳心,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全都一股脑宣泄出来。
沈执望着她哭红的双眼,望着她眼底死寂的荒芜,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多想告诉她,那些强行的挽留,是害怕失去,那些霸道的占有,是藏不住的在意。
他从来没把她当成消遣的玩物,想要的也从来不止是她的身子。
可这些心里话,在她满是嘲弄的目光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云舒窈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笑得越发冰冷。
她抬手,轻轻扯开睡衣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眼底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来啊。”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
“沈总,尽管对我用强的,我不反抗,一点都不会反抗。”
沈执看着她这副自弃的模样,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两人纠缠的身影,也照出彼此眼底藏不住的痛苦和挣扎。
云舒窈的指尖还轻轻落在沈执胸膛上,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眼神却早已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情绪。
她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笑意却半点没进到眼底,只剩一片冰冷荒芜。
“沈执。”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刺骨,
“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钱财交易。”
她抬手,不紧不慢拢好凌乱的衣领,举止从容又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失控撩拨、满是疯狂的人根本不是她。
“你花了钱,买下我的人,我顺从你,陪在你身边。这本就很公平,不是吗?”
沈执的心被一股冰冷的情绪紧紧揪着,疼得快要窒息。
他望着她平静淡漠的侧脸,望着她眼底死寂的空洞,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前是我太傻。”云舒窈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着衣服未扣的纽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总抱着一丝奢望,以为能从你身上,得到一点点温柔和温暖。”
她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很轻,却满是自嘲。
“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
她再次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气息拂得他耳廓发麻,话语却冷得像冰:
“你想要的,不过是我的顺从、我的安分。这些我都能给你。从今往后,你不用再费尽心思折磨我,我会乖乖做你的金丝雀,安分守己,绝不惹你心烦。”
她直起身,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慌乱,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这样,你满意了?”
沈执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猩红与慌乱。
“满意?”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云舒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云舒窈平静回望他,眼神安静得可怕,
“你想要一个听话、懂事、没有心、任你摆布的玩偶。”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慢慢从他身上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着的他。
月光落在她身上,衬得背影单薄又决绝,安静得像一潭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的死水。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那个玩偶。”
沈执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她冷漠决绝的背影,心口像被生生撕开,疼得浑身止不住发颤。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
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