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绣记书中有描写,走水路进京,船上爆发瘟疫,很多人被感染。
沈文远九死一生,抵达京城之后,身患重病,差点一命呜呼!
对于沈锦绣来说,他们不是纸片人,而是鲜活的生命。
“姑姑,我打算做一批口罩,再做一批药丸。路上灾民越来越多,半个月之后,若是走水路风险更大。若是有人感染,或者得了疫病,后果不堪设想……”
赚钱的法子很多,等到了京城,还愁没有钱赚?
丁夫人连连点头:“此事绣儿做主就好,需要姑姑做甚,直接开口。”
“多谢姑姑,咱们是一家人。”沈锦绣没有矫情,深知便宜姑姑的性格,“还请姑姑联系舅舅,尽快与咱们会合。”
虽然沈锦绣知道便宜舅舅大概的位置,也能联系,但她不想越俎代庖。
丁夫人连连点头,此时她心中最挂念的也是兄长。至于王武德那个狗东西,是死是活与她无关。
不知怎的,员外府里捉襟见肘,想让小妾们挣钱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府邸。
春桃翻了个白眼儿:“小姐,别放过那几个老刁奴,她们素日里吃撑了就到处胡言乱语,这不是败坏小姐的名声吗?”
丁嬷嬷和夏荷也气得不轻,不过她们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夏荷,你去查一下……这几人的行踪,私下里与谁接触。”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早就知道有几个婆子小厮,处处挑事。正好杀鸡儆猴。
不过是几碗饭的事,可这些饭宁愿喂狗,也不愿养这些刁奴。
夏荷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两天时间就排查得一清二楚。
当她把调查结果告诉丁夫人的时候,丁嬷嬷皱了皱眉。
“小姐,都是老奴的疏忽,居然把这么几头白眼狼放在了身边。”否则他难逃其咎,更无颜面对地下的老爷、夫人。
丁夫人摇摇头:“嬷嬷,你多虑了,这些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更安全的。”
饶是如此,丁嬷嬷也自责得不得了。
不过很快,丁嬷嬷就没有功夫悲秋伤春了,沈锦绣安排的任务下来了,她和夏荷带着人忙得脚不沾地。
就连春桃也被拉来当壮丁。
丁夫人反而轻松自在了,有事没事就去找林大妞。
二人相谈甚欢,尤其是林大妞,似乎早把沈文远这个夫君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文远深吸一口气,只好重拾书卷,不是读书,就是在读书的路上。
他要给孩子们带个好头,免得将来几个继子没有学问,娘子怪罪他。
真要好整天不见人养不是在出门就是在出门的路上。
林家五兄弟各自忙碌,一两天都见不到面儿。
没办法,谁让他们现在口袋比脸蛋还干净,不听秀儿妹妹的话,连饱饭都吃不上。
更别说那些护卫了,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短短五六天,护卫们瘦了整整一圈,不过精气神提升了不少。
沈锦绣还是不满意,这还远远不符合他的要求。
他们既没有锻炼,更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还不能独当一面。
林大牛和林三牛也犯愁,若是附近有土匪就好了,正好可以去练练手。
正当他们犯愁时,听到百姓的议论,说是离此五十里外有一群土匪,专门拦截过往行人。最近又结了一批流民,嚣张的不得了。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沈锦绣兴奋得不得了,一番商量,让林大牛,林三牛,还有如风,清风,分三路,带着暗卫们去攻打土匪寨。
林五牛第一时间报名,他可是武林高手,怎能错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机会。
他的两个好师兄也跟着报了名,师父让他们看着小师弟,千万别冲动。
林五牛撇撇嘴,师父这是有多不放心他这个宝贝徒弟。
林四牛轻哼一声:“老五,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师父嫌你嘴碎太烦人?”
林五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去找沈锦绣求安慰。
沈锦绣忙得像陀螺,还踹了便宜五哥一脚。美其名曰,这是对他的考验,看看他的功夫有没有进步。
林五牛躺在地上,屁股差点摔成八瓣,疼得怀疑人生,这臭丫头下脚咋这么重?
转眼来到攻打土匪寨这一天,也不知沈锦绣怎么和两边人马沟通的。
小手一挥,带着一群人眨眼没入了夜色。
林家几兄弟跃跃欲试,秀儿妹妹可是说了,今天晚上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谁抢到啥东西就归谁。
当然只能是无主之物,若是寨子里关的人认出了自己带的东西,核对无误后必须归还。
众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沈锦绣精神一振,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每个人的表情瞬间清晰起来。
应该不是说谎,安全多了一层保证。
来到土匪寨山脚,沈锦绣又重复了一下作战部署,告诉三个领队的队长一切随机应变,还要保护好自身安全。
林三牛,如风与清风各带一支队伍上山。
三个队伍的配置相同,有十包迷药,十瓶止血丹,还有三十包止血药粉。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护卫们动容的是,每人都提前发了五两银子。
看着一张张严肃的脸,沈锦绣轻轻地道出一句话,给了他们一个保证。
一群汉子瞬间眼红,他们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想得周到。
再想想之前干的那些混账事,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送回娘胎。
沈锦秀是最后一个上山的,却是第一个抵达山顶的人。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站在制高点,看着三队人马如何攻上山。
最聪明的还是如风,清风喜欢直来直去,林三牛的招数就有点缺德了,不过最好用。
燥热的风不知何时突然有了一丝凉意,沈锦绣抬眸,毛毛细雨落在脸上,混着丝丝泥土的气息。
土匪们听到动静,提起大刀冲下了山。
一场混战拉开了序幕,林五牛和两个师兄也分开了,每人跟着一个队伍。
师兄弟三人像比赛一样,看谁收拾的土匪最多。
山寨上一片鬼哭狼嚎,沈锦绣一声冷笑,感谢自己没有圣母之心。
如风使劲吸了吸鼻子,当那一缕熟悉的淡淡香气飘入鼻息时,他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众人拼死拼活,把土匪绑成串串烧,一抬头,发现一名陌生女子从天而降。
“各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