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气挺好。
朱含英吃过早饭又忙碌起来。
准备好好洗个澡,晚上好过中秋节。
她住在一个大帐篷里。
这帐篷非常特殊,厚的和房子差不多,要不然没办法御寒。
即便如此,帐篷里也准备了火盆,等天冷一些就得生火取暖。
她看到一些东北人挺耐寒的,这天儿还能光着膀子。想起哪个民族大冬天泡冰水。
这不是勇敢不勇敢的问题,需要长期的锻炼与适应。
打南边来的人这会儿还是老老实实的捂着,要不然万一病了太医也莫得办法。
这一路上,太医也倒了一些。
整体上情况很好,所以营地的气氛很好。
朱含英在这边准备好。
外边有人把烧好的热水送来。
只要热水足够,或者说有温泉,完全能泡着温泉赏雪。
现在Judy忙得很,有许许多多的事要做。
朱含英啥也不管,和小姑母洗的干干净净,穿的暖暖和和,就等着过节。
宝庆公主穿着大红遍地金的皮袄,尽显大明公主的贵气,没有流落到这苦寒地界的寒酸气。
穿一件更好的衣服也不会太臃肿,看起来更有灵气。头上再戴着漂亮的花儿,能以假乱真。
朱含英也穿着皮袄,好像身上多了一层皮,很能御寒。
因为晚上要赏月,顺便等着看极光,夜里肯定冷,所以要做好准备。
丫鬟宫女们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外边晒满了衣服,虽然一天没几个时辰有太阳,温度又低。
晒不干回头还得烘干。
现在,收拾好了,朱含英来到中间。
这个营地中间有一大片空地,北边有大帐,再后边是Judy住的房子。
周围又有许多帐篷,这样围起来,中间会暖和一些。
中间的空地上这会儿不空。靠北边摆了一些桌子,准备过节赏月。
东边几个大灶大锅煮的香喷喷。
南边还有一些平民,带着男女老幼,也是打扮了一番,准备一块过节。
这个与民同乐很朴实。
朱含英坐下来,和一群小孩说话,检查作业。
朱磐烒凑到姐姐身边,鬼鬼祟祟的说道:“有些人跟着我们,是想看陛下是不是受命于天?或者是想看神迹。”
朱含英问道:“不是要对着极光许愿吗?”
朱磐烒应道:“也有的。”
这么多人呢,有人这么想有人那么想,还不允许想法多一些?
朱含英无语,但还是要表示尊重。
朱磐烒好奇:“那要怎么样算是呢?”
朱含英一本正经的宣布:“我觉得是。”
朱磐烒嘎嘎乐。
因此到底是不是,其实是由每个人判定的。强势的一方可以这么宣称,但弱势一方未必接受。
就算觉得当地人不行,但如果打起来,肯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所以现在是能不打就不打,没有人愿意丧命。
这一点就算是放在有冒险精神的人身上同样适合。
冒险不过是为了更大的回报。
如果能用更小的代价获得更多的回报,那又何须拼命?
朱棣终于出来了。
朱含英看他状态非常好,霸气如龙!不愧是能五征漠北的天降猛男。
第一次追击鞑靼可汗本雅失里至斡难河南岸。斡难河又叫鄂嫩河,是黑龙江上游之一。
虽然五征漠北主要是夏秋时期,但说明有这个潜力和预期。
何况大明要统治北边的地方,不可能只统治夏秋,不要冬春。
有困难,就想办法解决。
这是天幕透露的最主要的意思。
遇到问题要迎难而上,而不是缩,不停的缩。没有零下五十度但瑟瑟发抖。
朱棣过来,把一群小的都拎起来看看,还行,精神的很。
一群最小的,就像一群球,或者大号蘑菇。
朱含英觉得他们应该多锻炼,勇气是可以练出来的,也会被磨灭。
朱棣很赞同,小孩都得好好练。有太医跟着,只管练。
于谦愈发的严肃。
火或非常的板正。
朱悦照小声问姐姐:“啥时候堆雪人?”
朱含英应道:“等下一场大雪就可以了。”
朱贵燰害怕:“等下了大雪我们就被困在这儿了。”
朱逊煓安抚道:“等离开这儿,冬天哪里没有雪?到时候堆个最好的!”
打雪仗、堆雪人算是冬天里最好玩的了。
朱含英心想最好玩的不是滑雪和滑冰吗?
朱棣坐下来,宣布开席。
一大盆肉放在她跟前,朱含英闻着热腾腾的香气,完全不用客气,要趁热吃。
宝庆公主也不顾高贵的形象,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好了才能扛住。而且这味道是真的好。
是当地的厨子做的。
朱含英觉得东北就是一座宝库,除自然资源,还有人。
这特殊环境锻炼出来的人,和海边的人有一比。
其他人不能在这儿土生土长,但可以来练个几年,吸收这片土地的营养。
现在是后勤保障跟不上,要不然完全能在这儿过年。
但后勤保障这种事儿就算是夏原吉也没办法,这事儿非常现实。
大家现在吃的,有些是当地人献上的。
因为当地一些人在之前的混乱中砍死了,人少了就吃的少。
在大兴安岭的西边,物资也很难送到这儿来。
现在有的吃就是很幸福的,所以要格外珍惜。
大家都吃的很香。
这一吃完,都更有精神了。
眼看着天黑了,一轮明月,格外的亮!
好像是给人间帝王的面子。
这清冷的月光有了神性。
曾棨喝了酒又诗兴大发。不论平时再忙,只要有酒,他总是可以的。
皇甫仲和忙着搞天文学,这才是他的专业和饭碗。
有人震惊的喊道:“极光!”
朱棣看着,几缕绿色好像是看花眼了,仔细看又没了。
这事儿不急,极光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他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场地收拾一下,吃着点心赏月。
朱瞻基靠在爷爷怀里,很暖和,虽然有点想祖母、爹娘和弟弟,但有爷爷也很幸福了。
***
京师,坤宁宫前月台上。
徐皇后和皇太子、皇太子妃等一块赏月。
朱瞻墉在奶奶怀里,抬头望月,诗兴大发:“咿哟、咿咿啊哦……”
张氏想着,这会儿,陛下在最北边,赵王不知道在哪儿?
普天之下,明月千里,皆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