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都是一群小辈,不算太正式。
袁宁宁和弟弟袁祯、妹妹袁尧英、袁受恩一块来拜见姨母、堂舅们。
袁受恩磕完头,连滚带爬的扑到朱含英跟前奶呼呼的叫:“姨母~~~~”一脸谄笑。
朱玉英扶额,小女儿太没规矩了。
朱含英把女宝抱起来坐在腿上。
太监来送上陛下的赏赐,四个外孙辈都有。
袁宁宁和娘对视一眼,赏赐太丰厚了吧?虽然之前也有赏赐,但这次多的吓人。
朱玉英想了想,只管谢恩。东西到了她手里就看她怎么用,能用的地方很多。
这何尝不是父皇的偏爱以及暗示?
江南十县的妇社她听说了,母后特地写信和她提了,姨母则和她说的更清楚。
不是让她搞起来,是让她心里有数,别出了差错打父皇母后的脸。
她不会插手具体的事,但可以贤良、做一些善事。
该怎么做得想好了。要对父皇母后有助益。
想到母后不寿,她当面问问妹妹:“母后现在怎么样?”
朱含英应道:“我们离京的时候还挺好的。不过皇后娘娘对自己要求太高,给自己压力。我们这些小辈唯有做得好一些,不给她添负担。”
朱玉英听懂了。求神拜佛的不要。
要不然啥也不干,要干就干点好的,别干不好的。
母后的性格确实是这样,以前没做皇后也这样。
朱含英感慨:“人还是要看开一些,顺其自然。”
朱玉英觉得是在说她,但真的能顺其自然吗?
程朱理学讲存天理灭人欲。
现在好像讲完全放开,百姓要越过越好,欲望可以无穷,推动社会发展。
这有可能实现吗?朱玉英不清楚,她只能谨慎的自保。
不过她看堂弟们都斗志昂扬,作为宗室,一点都不担心了。
袁祯和朱瞻基在讨论学问。
朱玉英听着,侄子很厉害!能给她儿子当先生。
袁宁宁也有不懂的,拿出来问姨母。
大家不在正堂坐了,也不去书房,而是一块来到花园。
永安公主府的花园不算大,也不奢华,但打理的很精细。
边边角角种了一些菜,雨后长势良好。
朱瞻基惊讶道:“你家也种菜吗?”
袁祯应道:“我和姐姐种的,自己种更好吃呢。”
朱瞻基深有同感:“对!姑母说自己种的因为从地里摘下来直接下锅,更新鲜,自然好吃。”
朱玉英看妹妹是这么解释的?真够实在的!
朱含英手里抱着袁受恩。
朱玉英看她小女儿都不下来了,姨母抱着就这么香?
袁尧英一小只,拉着娘说道:“我们再多种一些,不够吃。”
朱含英霸气:“给你们花园修大一点。”
朱逊煓笑道:“那是菜园吧?”
朱含英问他:“那你说菜开不开花?黄瓜、丝瓜的花期多长?”
朱玉英失笑。
朱逊煓说道:“多种一些丝瓜晒干。”
朱玉英觉得可以,丝瓜又不难种,至于菜园子,就看父皇了。她自己不会去讨的,父皇每天够忙了。
朱瞻基一口应承:“我和爷爷说。”
朱含英想着:“把我公主府修在大姐姐边上?”
朱逊煓说道:“那刚好一块修了。”
火或问姐姐:“你去过公主府吗?”
朱逊煓代为回答:“姐姐不可能一直住在皇宫里。”
火或严肃的说道:“为什么不能?皇宫那么大。”
像玄妙宫就挺好,北平的皇宫里也可以修一个。
朱含英惊讶的看着火或,为什么会觉得她该住在皇宫里?
火或觉得姐姐就该在皇宫里,至于理由:“更安全,也是对科学的重视。科学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反复?”
朱逊煓斩钉截铁:“不可能。这是大势所趋,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火或原本是这样想的,但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很复杂。
朱逊煓没有任何怀疑,严肃的和堂弟说道:“科学的好处大家都意识到了,那就不是一部分人能决定的!”
火或说道:“但变化没那么快。”
朱逊煓意气风发:“这就像春天,北平的春天比泉州的春天来的晚一些,但肯定会来!”
一点点乱子,陛下肯定能解决。根本就不应该怀疑。
火或严肃的想了想,他当然支持姐姐。
朱瞻基没有任何怀疑,他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朱尚烐说道:“如今西安发展的非常快。”
没有一些人捣乱,杨荣又很能干。
朱含英心想长安焕发第二春了!
在大唐之后长安没落了,秦皇汉武挨骂多少也有些影响,而且南方发展起来了。
如今天幕说,以后都得发展,到处一样重要,简直是重塑信心。
谁不想好呢?谁会比谁差呢?老秦人不自信吗?
老秦人骨子里始终是自信的!干就完了!
如今西安要建成陪都,有明确的利好,老秦人当然会抓住机会。
华夏就没有过时一说。
华夏永不没落!
大家现在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要比谁跑得快,一个字——干!
朱悦照有得到蜀地零星的消息,懒洋洋的说道:“蜀地发展也很快呢。”
虽然蜀王不在蜀地,但其他人在。
蜀人——不服输!
朱含英记得蜀地是造反第一省。蜀王不在了,任由他们发挥。
有了这样的目标,不得拼了?
火或听完陷入深思。
朱玉英也深思。
朱含英在亭子里坐下,小课堂又开始了。
袁受恩奶声奶气的背诗。
朱含英很惊讶,女宝背的很好!亲一口!
袁尧英要作画给姨母看。姨母穿着龙袍好看极了,看她画一条龙!
朱含英看她画的挺抽象,大明第一抽象派画家。
朱玉英看女儿画的鬼画符,妹妹竟然看的很认真,哄孩子是够耐心的了。
天幕上说她最会带孩子,现在看起来是够熟练的,一个人能照顾到这么多人。
女官上前回话:“永平公主使人送了信来。”
朱含英问道:“把人扣下了吗?”
朱玉英一愣。
朱含英与她解释道:“只怕有人借永平公主的名义,就像永平公主打着皇后的旗号。”
朱玉英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