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塞进背包,把换下的衣服扔进空间,便出门了。
到了楼梯口,就闻到了饭菜香。
而姚国东与江芬正在饭桌上吃饭,在聊着什么。
“哎,末末那丫头,身体实在太虚了,国东,这次,我们一定要让末末留下来,不能再让她回到那个病院了。我天天给她炖补品,把她身子给补回来。”
“她哪会听我的。哎,当初,我们就应该多长一个心眼,我也没想到初初会耍这么多的心计,真没想到,小小年纪,怎么能这样,是我们教育的问题哎。”
“初初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女儿,就是没想到,她会对末末那样干。以后我们对末末好一些,弥补回来,这样,说不定她会原谅我们。末末这些年太不容易了,我们差点害死了她。”
“你以后多跟她亲近亲近了,至于她以后选择什么样的路,都随她吧,我也不强迫。孩子大了,路还是让她自己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末末从楼上下来,江芬赶紧起了身。
“末末,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睡了一整天了。快来吃饭——我给你打饭——”
此时,姚末末完全清醒了,精力也充沛了,不是前天那种极度疲惫状态无暇顾及情绪的状态。
其实,她对原主父母并没有多少的怨恨,但也没有多少的感情,所以,又恢复了那种疏离感。
她淡淡地说道,“不了,我还有急事。”
江芬想往厨房走的脚步顿住了,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末末,再怎么急,饭也得吃呀——”
姚末末径自向外走去,没有回头,“还是谢谢你们昨天收留了我。”
江芬看着姚末末离去的背影,眼眶瞬间又红了,喃喃自语,“她还是不能原谅我们——”
姚国东轻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这得有个过程的,很正常。等哪天,她适应了,就能接受我们了。”
…………
昏迷了两天的闻无烬刚刚醒来,就感觉手臂僵硬,那种疼痛感从骨头里蔓延开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躺在陪护椅上的闻母听到声音,看到闻无烬终于醒了,赶紧起了身。
“无烬,你终于醒了,吓死老妈了。”
闻无烬看着手臂,记忆慢慢苏醒,“妈,末末呢,她在哪里?有没有事?”
闻母戳着闻无烬的额头,“是呀,都要成残废了,还想着末末呢。她应该没事,已经回家了。”
听到姚末末没事,闻无烬放下了心来,“那就好那就好,那家伙太可怕了。”
“哎,你这个倒霉蛋儿,去哪里不好,非要带末末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岛,你出事倒是没事,该。万一把末末伤着了怎么办?”
闻无烬:……
怎么感觉这话的味道有些不对劲啊,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妈,我这胳膊——”
闻无烬看着自己打上石膏的胳膊,感觉使不上劲,有些恐慌。
“哎,碎得有些厉害,不过,我请了国内最有名的骨科医生给你做了手术,已经把那个骨头全部拼在一起,手术非常成功。”
“做这个手术,那个医生做了一整夜,早上稍微休息一会儿,就飞回去了,后续,由云城最好的骨科医生继续给你做治疗,你好生养着,不会有事的。就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哎,好在无忧昨天突然清醒了过来,让他先去公司顶上一阵。”
闻无烬有些意外,“大哥好了?”
闻母点了点头,“对,他现在很正常,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是想不起跟他那个老婆——不不,前妻的事情了,这倒是好事。”
闻无烬也替大哥高兴,“那太好了,不用我一个人撑着了。”
闻母有些心酸,“嗯,害得你太忙,连女朋友都没时间找,要不,你再努力努力,把末末追到手。”
闻无烬长叹了口气,“我也想努力啊,但是事情好像很诡异,每次我跟她相处的时候,总会摊上一些事,不知道是我这倒霉蛋运气不好,还是我们俩运气都差。”
姚末末耳力好,在接近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他们的这些话了,放缓了脚步,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看到后边的人超了她,手里提着一大果篮与鲜花,突然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去看望病人的时候,都会带上什么礼品的,可自己啥也没带。
她上前拦住了那个大妈,“阿姨好,请问,你手上的东西卖吗?”
大妈愣了一眼,看着姚末末,眼神古怪。
姚末末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千?”
大妈惊讶地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
“二千。”
姚末末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看大妈依旧处于呆滞的状态,心想,果然是有钱也买不来心意。
收起手,准备下次再补时,怀里突然重重地被塞了两样东西。
“卖卖,两千就两千。”
大妈笑得阳光灿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张脸像是盛开的菊。
姚末末一边抱着水果篮与鲜花,一边拿出手机,给大姨扫了两千,然后朝着病房走去。
此时,闻无烬与母亲的话题已聊到了怎么样才能讨末末喜欢,她的第一个正常的爱好,就是吃。
“我改天给她弄一整只的烤乳猪,末末一定会喜欢的,但是儿子,你现在都半残废了,还配得上我们末末吗?”
闻无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姚末末没绷住,笑出了声,敲了敲门。
“无烬,阿姨好,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姚末末也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闻母嘻嘻一笑,看到是她更是开心了,“末末,你来了,我以为你忘了我们呢——哟,怎么还带东西,不用客气的。”
她欢欢喜喜地接过东西,把东西给摆好,“多精致的水果,多漂亮的鲜花,末末,你午餐吃了吗?”
“我——”
“没吃吧,我等着,我去吃一桌来。”说着,她便匆匆忙忙出去了,朝着儿子眨了眨眼睛,把门给带上了。
因为,这里是特护单人间,现在这个房间,除了闻无烬与姚末末外,就无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