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也弯着腰,眼神哀求。
明明是他将沈浅兮圈禁在怀中。
可此时的他,却脆弱又破碎,不堪一击。
恍若沈浅兮只要说出半个拒绝他的字,他就能碎掉了。
沈浅兮的心收紧,钝钝的、闷闷的疼。
她该推开他的。
她不该放任自己沉沦的。
以后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苏未绾,不是她。
可是,闻人澈那半开玩笑的话,又跳出来,击碎了她的克制——在他回去之前,他还是单身。
时野也沙哑的开口:“兮兮……”
不等他再说什么,沈浅兮忽然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时野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是无法抑制的狂喜,迸发出光芒。
他扣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黑夜中,缱绻缠绵。
没想到,最先松开的人是时野也。
他被撩拨的浑身燥热,再这样下去,理智崩塌,真要出事。
“兮兮,你选择了我?”他的语调愉悦,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浅兮的思绪紊乱,缓了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
她笑着摇头:“没有,阿野,我没有选你。”
他喉结动了动,克制着情愫,低哑问道:“那你这是做什么?”
沈浅兮用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又顺着往下摸去,停在了他的腹肌上。
她的语气暧昧:“玩你呢。”
这些小动作,时野也的魂都快被她勾走了。
哪怕她说话伤人,他也不在乎了。
“好啊,我让你玩。”时野也身体朝她靠近了几分,主动把自己送给沈浅兮,“兮兮,你想怎么玩我都行,我只有一点要求,玩我的时间,记得久一点。”
“什、什么?”沈浅兮愣住了。
她本以为,那样说会激怒时野也,说不定他就翻脸了。
毕竟,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野也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时野也欺身上前,扣住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嗓音撩拨:“兮兮,想好怎么玩我了吗?”
沈浅兮惊慌失措:“等、等等……你、你怎么不生气?”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当坏女人的!
就这么被他一秒破解了?
“你玩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时野也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肌和腹肌上游走,问她,“如何?还满意吗?”
黑夜遮挡了沈浅兮通红的脸颊。
沈浅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时野也诱惑得五迷三道,乱了心绪。
玩吧。
就玩这两天。
你情我愿。
沈浅兮下定决心,再一次踮脚,吻上了时野也。
这次,吻的不是他的唇,是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特别性感,她早就想试试了。
时野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沈浅兮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烫。
“兮兮,你是想弄死我吗?”他艰涩的开口。
“是你说,随便我怎么玩的,这就不行了?”
她的挑衅,像火把一样,彻底点燃了时野也。
在这静谧黑暗的角落,沈浅兮迎来了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有脚步靠近。
“兮兮,你在吗?”冷厌辞的声音传来。
沈浅兮的大脑被感官刺激支配着,反应速度变慢。
等她回过神时,手电筒的光亮已经照到了这里。
她的双眼迷离,殷红的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胀,睡衣的领口被扯开,而时野也正俯下身,捧着她的后背,沉醉的亲吻着她的脖颈。
冷厌辞的身躯猛然一震,眼底是惊痛和落魄。
“阿辞……”沈浅兮看向他,声音是短促微喘的。
时野也并没有放开沈浅兮,嘴唇依旧贴在她的脖间,只是转动眼睛斜向冷厌辞。
他是故意的。
在向冷厌辞宣示主权。
“阿辞,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找到兮兮了吗?”
闻人澈的声音从墙角另一侧传来,在往这里靠近。
冷厌辞回过神,立刻挪开了手电筒,光线照向别处。
沈浅兮和时野也再次藏匿在黑暗之中。
“回去。”冷厌辞僵硬的转过身,在闻人澈过来之前,先一步折返,顺便把闻人澈也带走了。
“嗯?阿辞,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撞邪了吗?”闻人澈的声音逐渐远去。
被这么一打扰,沈浅兮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低着头,默默无声的整理着衣服。
时野也克制心底的欲念。
他抬手,轻轻帮沈浅兮整理碎发,漫不经心的问道:“兮兮,你要和他解释吗?你只是玩我而已。”
“不用解释。”沈浅兮故作轻松的笑了下,“正好借这个机会,断了他的念头吧。”
沈浅兮已经拨开迷雾,正视自己的真心了。
让她动心的男人,是时野也。
她承认这件事。
所以,她不能给冷厌辞任何希望。
“你利用我啊?”时野也摩挲着她的嘴唇,勾唇笑道,“我心甘情愿。”
沈浅兮拍开了他的手,转身准备回去。
但是她的双腿绵软,差点摔倒。
时野也顺手搂住她的腰,揽着她回去。
动作亲密,很像热恋中的情侣。
幸好爷爷奶奶睡觉早,没让他们看见。
她也没见到冷厌辞。
明天吧。
明天,她决定当着面,和冷厌辞说清楚。
如果,他能放下这份感情,和她恢复成儿时玩伴那样的友情,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他不能,那对于他们而言,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了。
因为她不想耽误他。
时野也本来很自觉的回客房,却被沈浅兮拉进了她的房间。
沈浅兮把他推倒在床,扒掉了他的衣服,欺压而来。
她啄着他的喉结,声音蛊惑:“阿野,说好让我玩个够呢?”
时野也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她手里了。
事实情况,也的确如此。
因为不管沈浅兮在他身上怎么作威作福,他都极力隐忍着,始终没有真正的要了她,真要了他大半条命。
隔天早上,沈浅兮心满意足的起床。
时野也几乎是凌晨才睡,而且半夜冲了几趟冷水澡,受凉了,赖在床上不肯起。
沈浅兮洗漱后,在家里绕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冷厌辞和闻人澈。
她问爷爷奶奶:“我另外两个同学呢?”
“他们早上天没亮就走啦。小冷的状态很差,看上去像、像……”奶奶思考了一下,“像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小澈不放心,陪他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