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擦了擦额头的汗。
脸上带着一种镇定而精明的表情。
见这么多人想要换取粘胶。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桶粘胶,换一斤粮食。不二价。”
“你抢粮啊!”有人立刻炸了毛。
王佳面不改色,双手抱臂:“我不强求。等价交换,你觉得贵可以不换,拿钉子慢慢钉也行。”
那几个嫌贵的人骂骂咧咧地走开。
但更多的人还是掏了粮食来换。
一斤粮食换一桶粘胶,在末日里确实不算便宜,但跟窗户被风暴打碎、人被卷走的后果比起来,这点代价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王佳手里的粮食袋子很快就鼓了起来,而她分泌粘胶的速度也一点没有减慢。
双手交替着操作,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小型机器。
苏宁站在二号楼的楼道口看着这一切,没有干预。
公平交易,愿买愿卖。
大福制定的交易规矩里就包含这一条。
只要不强迫、不坑骗,就行。
她转身回到楼上,推门进了家。
苏云已经把客厅里的贵重物品都收到了靠内侧的房间,桌子上摊着几块已经量好尺寸的木板和一卷铁丝。
团团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正认真地把钉子一颗一颗地排好,整整齐齐的,像一排列队的士兵。
三只蹲在沙发脚边,歪着脑袋看着她们忙活。
苏宁走过去接过锤子,检查了一下窗户的框架,然后开始钉木板。
苏云在旁边扶着木板边缘,姐妹俩配合默契,一块又一块的木板被严丝合缝地钉在了窗框上。
阳光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纹。
“主卧室的窗户已经钉好了,厨房的也封了。”苏云数着窗户的数量,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平静,“还有浴室的透气窗,那个也要封。”
苏宁点点头:“用胶带先封一层,外面再钉板子。那个窗小,容易漏风。”
当然,封窗只是防御措施中的第一步。
苏宁很清楚,一场真正的飓风带来的不仅是拍碎玻璃的风压。
还有整栋楼的震颤、家具的翻倒、物资的散落和冲撞。
光把窗户钉死远远不够。
屋内的一切也必须稳固下来。
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之前在岛上采集的七巧草。
那种韧性极强、可以用来编织的植物。
她将干枯的七巧草浸泡了一小会儿,等草茎重新变得柔韧后,便和苏云一起动手,将其编成一根根结实的草绳。
绳子虽然不是特别粗。
但拧成几股之后韧性惊人,用力拉扯都不会断裂。
她们用这些草绳将客厅里的大件家具一一绑紧。
固定在承重墙旁边的铁质暖气管道上。
储物柜也被绳索紧紧捆住。
和墙壁连在一起,防止在剧烈摇晃中翻倒。
那些零散的小件物品能收进柜子的就收进柜子,收不进去的干脆直接收入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里已经塞满了重要的物资。
食物、药品、武器、备用的衣物,全部被苏宁清点好收进了戒指之中。
万一飓风真的打破了窗户、灌进了海水,至少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不会丢失或损坏。
而那间用【低温符箓】搭建的冰屋,苏宁更是重点照顾。
她在冰屋外面又裹了一层七巧草编织的防护网,用木架撑住四个角,再用粗绳固定在地面上,防止冰屋在震动中移位或坍塌。
冰块虽然结实,但经不起反复的撞击和颠簸,她必须确保这个辛辛苦苦存下来的“小冷库“能够安然撑过风暴。
正忙着的时候,林奇从楼梯口快步跑了上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把锤子。
此刻脸上带着一层薄汗,但精神头不错
“宁姐!种植区和养殖区那边也封好了!窗户全钉了板子,门口加了挡水板,里面的架子我也用绳子固定了一遍,应该扛得住。”
苏宁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冲林奇点了点头:“好。你住的屋子呢?窗户那些都封好了没有?”
林奇咧嘴笑了一下:“你放心,我跟乔可、江怀几个人合伙干的,三下五除二就全钉上了。
江叔的木工天赋真的太顶了。
他做的那些木板形状特别贴合,严丝合缝的,根本不用额外垫布条塞缝,往窗框上一卡就行了。
咱们二号楼大部分的窗户都是靠他做的木板才封得这么快的。”
说到江父的木工天赋,林奇语气里的羡慕毫不掩饰:“我这夜视遇到这种情况完全派不上用场,还是人家木工天赋实用。”
苏宁嘴角弯了一下。
末日里没有无用的天赋,只有没被好好利用的能力。
江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但一场飓风逼近,他的木工能力就成了整栋楼最抢手的技能之一。
江母也一样。
这几天她带着几个行动利索的妇女在树林边缘收集了不少可用的木材和藤条,大大缓解了材料短缺的问题。
“行了,干完你的事就回去休息一下。”
苏宁拍了拍林奇的肩膀,“别把自己累垮了。风暴还没来,得留着力气撑过去。“
林奇点头:“知道。对了宁姐,咱们楼里还有几户人家在收集食物,说风暴之后区域就要刷新了,怕新地方没吃的,想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多囤一些。”
苏宁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想法她也在考虑。
虽然空间戒指里的食物储备相当充足,但谁知道下一个区域会是什么环境?
万一又是像寒冬辐射那样寸草不生的地方。
手里的物资就是命。
这片海岛上的资源虽然丰富。
但采集和捕捞都需要时间,现在所有精力都放在防御上,很难再抽出人手去大规模收集了。
“能收多少算多少,”苏宁说,“但是安全第一。飓风来之前,所有人必须回屋里待着,不许再往外跑。”
林奇应了一声,转身下了楼。
苏宁站在窗边,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望向外面。
天色已经明显比中午暗了。
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
天空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沉降下来。
远处海面上的那条银白色的线还在。
但已经看不清楚了,被越来越浓的雾气和翻滚的浪花搅成了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