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德鼻子嗅了嗅。
“好久了，我这里已经许久没有进来过客人了。”
盖尔德声音沙哑。
在暗处的听到眼前的尸鬼会说话，众人十分震惊。
这样的怪物居然还会说话？！
盖尔德停下手中的实验。
将从畸变老鼠体内取出的部位，也就是他使用【解剖】天赋获得畸变老鼠身体里的精华。
没有犹豫，盖尔德直接将其吞掉。
“咔嚓，咔嚓”
咀嚼声让人毛骨悚然。
随后他的双眼看向苏宁等人所掩藏的角落。
“我的鼠群，”
它的声音仍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沙哑，“去将这些入侵者……都解决掉。”
黑暗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原本一动不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的鼠群，忽然间全部活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黑暗中亮起，那是无数双畸变老鼠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向着苏宁等人所在的位置涌来。
“被发现了！”
苏宁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干脆利落，“战斗！”
林奇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他从掩体后面一跃而出，火元素在他掌心疯狂凝聚，眨眼间便汇成了一个火球，散发着灼热的橘红色光芒。
他瞄准鼠群最密集的方向，猛地将火球掷了出去。
“轰！”
火球在鼠群中央炸开，烈焰瞬间吞噬了几十只畸变老鼠。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火星向四周席卷，那些被火焰舔舐的老鼠发出尖锐的惨叫，在焦糊的气味中翻滚抽搐，很快便没了动静。
火焰四射之间，鼠群的阵型瞬间被击溃，幸存的几只老鼠慌乱地向后退去，发出惊恐的吱吱声。
林奇嘴角刚扬起半个得意的弧度。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江怀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林奇面前，手中的木盾高举过头顶，盾面和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撑。
“铛——！”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深深地插入了木盾的表面，刀尖几乎刺穿了盾身，距离林奇的额头不过几厘米。
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江怀纹丝不动地举着盾，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谨慎点。”
林奇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手术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从自己脸旁擦过，冷飕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他呆了两秒，然后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洞穴里格外响亮。
“叫你得意忘形！”
林奇咬着牙骂了自己一句，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苏宁这边也开始战斗。
【呼吸法】全面展开，氧气在血管中奔涌，肌肉纤维被最大程度地激活。
她的速度陡然提升。
身形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拉出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剑拖出一线冷光，直扑尸鬼盖尔德而去。
【狂战士血脉】在同一时刻被激活。
这天赋本就特殊。
它不仅仅是让苏宁在受伤时变得更强。
而是在任何战斗状态下都能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
越是激烈的战斗，这天赋的增幅就越是明显。
此刻苏宁的双眼微微泛红，血脉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滚烫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灌注进四肢百骸。
剑锋破空。
盖尔德向后退了一步，那具干枯的身体虽然还是有些迟缓，但战斗直觉却异常敏锐。
苏宁的长剑擦着它的胸口划过，未能命中要害，但也被切割到。
【叮！您的技能·毒手使用成功，怪物·尸鬼·盖尔德已中毒！】
系统的提示音在苏宁脑海中响起，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一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造成多大伤害，只要能蹭破一层皮，【毒手】效果就能渗进去。
盖尔德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细小的伤口，灰黄色的眼睛眨了眨。
它没有痛觉，成为尸鬼之后，那种叫“疼痛”的感觉早已从它的感知中被彻底抹去。
对于体内正在蔓延的毒素，它甚至没有察觉。
它抬脚，一脚踹出。
那速度远比苏宁预想的要快。
尸鬼通常行动迟缓是写在天赋里的特性，但这只盖尔德显然是个例外。
它的迟钝只是相对的，在近距离的战斗中，它的爆发力仍然不容小觑。
“砰！”
苏宁被一脚踢中腹部，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撞在一根水泥柱子上才停下来。
尘土飞扬，她单膝跪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小宁！”苏云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苏宁咬紧牙关，一个翻滚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快速恢复】技能瞬间启动，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身体内部涌出。
覆盖在受伤的部位，撕裂的肌肉开始缓慢地愈合，内腑的震荡感也逐渐平息。
“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苏宁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平静，她抬起头，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直视着不远处的盖尔德，“大家一起上，它跑不掉。”
因为对方已经中毒，苏宁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
LV10的尸鬼确实很强，正面硬碰硬他们未必是对手。
但中毒后可就不一样。
毒手的效果会持续削弱盖尔德的体力和生命力，时间拖得越久，它就越是虚弱。
就算对方等级再强，中毒之后，耗也能把它耗死。
林奇再次出手了。
“吃我这发火球！”
火球呼啸而出，直扑盖尔德的面门。
盖尔德偏头避开，火焰擦着它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团火花。
它那浑浊的瞳孔中映出林奇的身影近乎痴迷的狂热。
“人就算被辐射也只能变成尸鬼，”
盖尔德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却多了一种奇异的情感色彩，像是惊讶，又像是狂喜，“你这样的超能力……从何而来！”
它为了永久地活下去，为了变得更强，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它解剖了数不清的生物，剥离了数不清的精华，试图从它们的身体里找出变强的秘密。
可眼前的这些人，这些明明没有被辐射改造成尸鬼的人，却拥有着它做梦都想要的力量。
盖尔德的眼睛里燃起了某种比饥饿更可怕的东西。
林奇被那双眼睛看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部蹿上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怪物看猎物的眼神，而是一个科学家看实验品的眼神。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解剖者看标本的眼神。
“江怀保护我！”
林奇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慌张。
江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