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苗安蓝抬头凝睇这个高颜值的男人,心情复杂。
转头,她又扫过这奢华精致的客房,扫过丢于地上那质感顶奢的衬衣面料,扫过他腕间低调奢华的腕表。
这是一个有颜有钱的男人。
这种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而她应该只会是他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
故意用服务费刺激他一下,以后,他会记她很久的吧!
毕竟,她这辈子,怕是忘不掉这荒唐一夜了。
本来想包他的,就怕他的身份,自己包不起,反而还会惹上一身麻烦。
那就这样吧!
她从来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
裙子已被撕毁。
苗安蓝悄悄起身,往那边衣帽间一看,挑了一件男人的衬衣,又套上男人的裤上,拴上男人的皮带……
虽然这模样,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凑和着穿吧……
没多逗留,她拿起被扔在地上的手机和包包,趿上高跟鞋,就此跑路。
昨天出来时,她是让助理送过来的。
半夜,助理曾联系过她,怕她出事。
她报了个平安,只说明天会自己回家。
在会所门口,苗安蓝叫了车,没有直接回家,她得把自己的行踪抹去。
上了车后,她立刻打电话给好友于夭夭:
“夭夭,你不是想去北极看企鹅吗?我给你买票,带上你的小情人好好玩去!玩够三个月再回京城……”
电话那头,于夭夭一头雾水:
“女霸总,你这是又闹哪出?昨晚上,你干什么大事了?”
苗安蓝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声:
“我好像嫖了一个不该嫖的男人,就怕人家找我搞事情,你出去避避祸,把手机号换了。乖,所有花销,我买单!”
苗安蓝最不缺的就是钱。
于夭夭是苗安蓝这三年认得的朋友,人家做的是高定珠宝,因为攀上她,威尔士的酒店里设有小专柜。
于夭夭就是一个小设计师,得遇苗安蓝,人生那是青云直上,连忙应声道:
“好嘞,女霸总威武,小的这就走……不管谁来找我问你的消息,我一概不知……绝对守口如瓶……”
如此这般交代完,苗安蓝另外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挑一个监控盲区来接自己,如此就能彻底斩断对方所有可追溯到的痕迹。
*
另一边。
韩朔一夜被榨干。
他本来想着一定要醒着,等她第二天睡饱了,他得和她好好聊聊:
她叫什么,来自哪来,是干什么的,这些问题,他都想知道。
结果等着等着,闻着这女人身上的茉莉香,他居然睡沉了。
哦,不,是睡死了!
这几年,他经常失眠。
有时会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思念和孤寂。
这应该是五年半以来,他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如此安稳。
就像死掉了一样。
最后,他是被噩梦惊醒的。
只因梦境当中,那个和雪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跑了。
一睁眼,我靠,还真跑了。
床头柜上,人家很好心地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他看完,无语得要死。
她居然……把他当成男模玩了。
指尖挑起那枚代表单身的戒指,他细细打量,是国外的知名奢品,的确价值不菲。
她竟说给就给,还真的是个不差钱的主。
可是他心里不爽啊!
这种品牌,不是顶级奢品,并非限量款,他没办法通过它,去查到她这个人的详细信息。
韩朔拿起手机,立刻给岑舟打了电话:
“查。”
“立刻把昨晚上那个女人,给我查出来!”
岑舟想到昨晚上他们应在共度良宵,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你难道不能亲自问?”
韩朔郁闷地直翻白眼:
“跑了!”
岑舟当场笑喷:“所以,你被嫖了!”
韩朔把玩着那枚戒指,自嘲一笑,可不是,“不计任何代价,动用所有渠道,我要她的全部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得了,我去查!”
岑舟爽快应下,挂断前不忘打趣:
“不过说真的,昨晚上爽了吧!”
韩朔直接挂断。
双手揉了揉脸孔。
是爽到了!
但他内心为什么如此心虚?
只是把她当作了替身!
何况,心爱之人已离开多年,他现在这样很正常的。
可是,他的罪恶感,就是铺天盖地漫了上来。
感觉和别的女人睡了,爽了,就是一种莫大的背德——可昨晚上做的时候,他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在那个情境中,他完全是情难自禁的。
可此冷静下来后,只觉荒唐。
感觉自己疯了,竟还想把人找出来!
……
岑舟查了一整天,始终没查到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去了哪里。
他只查到:
她离开后坐的是出租车,去的是国际商场,后来,她进了一家品牌店,买了一身衣裳,用的是现金,换上后,打了电话,在国际商场外一个没有监控的盲区,换乘了未知车辆,就这样消失了。
这条线索一断,韩朔立刻让岑舟去查昨天过生日的女人。
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岑舟很快就查到了。
“那女人叫于夭夭,是一个小众名牌珠宝的设计师皆创始人。算得上是个有点小钱的女强人。”
“但是她还没阔到随手扔你一枚几十万的戒指给你当……呃,服务费的程度!”
“那个酷似小嫂子的女人,身份来历,肯定比于夭夭大。”
那是必然的。
“联系她,马上!”
韩朔以为只要找到了她,就能找到那个女人。
岑舟却无奈耸耸肩:“联系不上,人家出国旅游了……手机换了国外的卡,暂时查不到……”
韩朔眼皮狠狠跳了好几下。
明白了——
是她搞得鬼。
肯定是她。
将自己的行踪深藏,将友人送走。
这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啊!
啧!
还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啊!
说好的要包养他一个月的?
居然——言而无信!
……
这天,为了查这个女人,韩朔都没顾上女儿和苗靖的约,直接就把他俩约好一起玩的事,顺延到了下周六。
之后的一周,韩朔的生活中,多出了这样一件事:
查她。
找她。
可对方就是石沉大海,彻底查无下文。
*
又逢周六,上午,韩朔接到了苗靖妈妈的微信:
【你好,我是苗靖妈妈,今天周六,下午我儿子有空,能和你家女儿一起去儿童俱乐部玩吗?】
这一周,小团子一直在问:“爸爸,下周我能和小靖一起玩吗?”
做爸爸的不能耍赖第二次,必须满足女儿的心愿。
他立刻回了一句:【我让我的助理送我女儿过去,你们直接到场即可。我让助理给你们开通顶级VIp权限……】
苗妈妈:【好,那我让保姆带孩子过去。我有事就不过去了!】
城市的另一头,苗安蓝看着屏幕,心下寻思着:
自己是不能再和这个男人见面了!
感冒已经痊愈,已不用戴口罩。
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不能再和人家正面接触。
一旦被人家发现她是谁,那就尴尬了!
睡了儿子同学的爸爸。
这怪荒唐的。
永远不碰面,比较好。
虽然,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但是,自我保护地本能,让她不想去深入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