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之前,林盛夏带上茶叶去了庄北望的住处。
庄北望已经被洗刷了冤屈,虽然还是住在牛棚里,但却不用再进行繁重的劳作,就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回京就可以了。
其实老人家本来早就可以走了,部队那边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跟铁路部门的同事都联系好了,可偏偏庄老自己倔劲儿犯了,咋说都不肯走。
林盛夏过来的时候,老爷子正在院子里头翻动着草药,听到动静之后,他才故作不满的哼了声。
“没良心的丫头,你还知道过来呢?”
林盛夏被他说得有些想笑,不由道:“老爷子,我中间也就隔了一天没过来吧?”
没过来的那天还是因为太沉浸学习,做卷子做得忘了给老爷子送茶叶的事情了。
这不,今儿个早早的就来了,还带着在空间里一直放着的热乎乎的冬瓜排骨。
庄北望闻着空气中熟悉的肉香,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盛夏将饭菜都端到他面前,连带着茶叶一起放过去。
庄北望看着那一小罐茶叶,拿过去轻嗅了嗅,随即轻轻扬了扬眉。
“还算你这个丫头有良心。”
林盛夏也不为自己分辨,只是笑道:“我听说您老人家不肯回去,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们?”
不然林盛夏实在是想不出来,庄老有什么好留在这儿的……
庄北望自然是舍不得林家人和傅晏之才不愿意走,但这么被林盛夏点明,这位傲娇的老人怎么可能承认?
“谁说我是舍不得你们了?我是舍不得这牛棚里头的两头老黄牛不成吗?”
林盛夏知道老爷子嘴硬,没顺着他的话同他争辩,只是叹了口气道:“本来我还挺高兴的,想着您回去了,也能帮着我们找找证据,看看能不能让我们也早日洗刷冤情,可现在瞧着,怕是没希望咯~”
庄北望听了林盛夏的话,吃饭的手一顿。
糟糕!
他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您也知道我爹娘都是靠着自己打拼一步步走到他们的位置上去的,那是要人脉没人脉,要关系没关系……”
庄北望有些吃不下,连筷子都放下了。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回去还不成?”
林盛夏见他听劝,这才笑着开口道:“这才对嘛,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回京市去干什么都有人照顾,不比在这儿强?”
庄北望想说那怎么能一样?
可是看着林盛夏眼神中毫不掩饰担心,他还是生生的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过林盛夏临走前,他还是将自己的小药箱递到了她手里。
“我明儿个就跟这边的大队长说一声,部队那边早盼着我回去,说不准下一次你来,我就不住在这儿了。”
林盛夏心里涌现出浓浓的不舍,想到空间里那一大盆的血肠,终于开口道:“明儿个晚上我来给你送酸菜炖血肠,我娘亲手做的血肠,再给您包一大碗猪肉大葱的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我肯定不让您有缺憾的走!”
酸菜是来不及现腌了,但她可以去买些现成的回来,多买几个牌子,总能买到她娘满意的!
她知道老爷子吃东西有多挑剔,笑道:“回头再过些日子,我娘熏得腊肉也好了,到时候我就托傅晏之走关系给您寄到京市去,您随便配着米饭一蒸就能吃。”
庄北望会做饭,只不过手艺并不算特别好而已,但董菀秋的腊肉腌的好,几乎不用他怎么费工费料就能做成,他也就没拒绝。
看了眼还在絮絮叨叨的林盛夏,庄北望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由低声叹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心眼实在,但也别太实在,除了你爹娘,不管和谁相处都防着一手总没错,知不知道?”
就差点明让林盛夏防着些傅晏之了!
林盛夏不由一乐,还是笑着应了。
等她离开之后,庄北望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
而林盛夏回去之后,便将庄北望药箱里头的药品都挨个拿出来贴上标签放到了空间里。
他的药箱里给林盛夏留了四瓶的推拿油,林盛夏想了想,取出来两瓶放到随身的小包里,剩下的两瓶则是被她放到了空间里头,以备家里人有个什么不时之需。
忙活完这一切,林盛夏才拉上帘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听着小院里头的动静忙从土炕上爬起来。
林启正和林寒冬正在院子里收拾渔网,而董菀秋也正坐在不远的地方淘米准备熬粥,瞧见林盛夏醒了,林寒冬赶紧就去把她的牙刷牙膏拿过来给她递到手边。
林盛夏看着面前这个大献殷勤的小子,不由一乐。
“想跟着上山可以,牢牢地跟在爹身后头,不能乱跑,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
林寒冬说完就乐呵呵的去找林启正汇报这个好消息去了,林启正早猜到林盛夏会答应,但他刚刚也没一口就应下来,还是让林盛夏做了那个决策的人。
他希望儿子从小就建立一种要听姐姐话的秩序感,这样才不枉闺女对家里的付出。
等他们吃完了饭,趁着外头天色还没大亮,赶紧收拾好就上山去了。
山上时不时还能瞧见些人影,毕竟下了这么久的雨,有些村民家里也没余粮了,都想着能上山来挖点什么菜带回去打打牙祭。
林启正将渔网下下去,看了眼闺女脸上贴的结结实实的疤痕,却仍旧不放心。
“今儿个山上的人明显有些多,要不,你就别去了?就跟我在这儿守着,咱们捞完就走?”
村子里就有一条河流纵横而过,所以村民们看不上这半山腰的小池塘,却也正好便宜了林盛夏他们。
林盛夏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想着那满山的宝藏,她还是想要去转转。
毕竟真有什么,她大不了就躲进空间里头就是了!
林启正见劝不住,便也不再说话,只拉着小儿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过去。
林盛夏见状,知道他这是妥协了,笑着交代一声就上了山。
好在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只是在上次碰到熊掌印的地方,林盛夏又看到了一滩新鲜的血液,想来那天那人应该伤得不轻!
不过她瞧着傅晏之的反应,估计这事儿已经被解决了,就是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林盛夏垂眸思索的功夫,突然察觉到腿边的草丛似乎有什么在晃动!
她赶忙蹲下身,努力的睁大眼睛望向草丛晃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