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从云崖村逃出去的郑川柏也找到了蹲守在云崖村旁的韩知戈一行人。
“程队长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韩知戈看着孤身一人前来的郑川柏,不由得担心道。
郑川柏当即便解释道:“程队长无碍,她让我下山来跟你说,她很快就会同我们会合的。”
“鬼化林里你们究竟发生啥了,怎么会又回去云崖村?”韩知戈疑惑道。
她本来带人好好蹲守在鬼化林的,哪知道还没过多久,程枝青就开始朝着云崖村退了过去。
她身旁还跟着不少府兵,韩知戈也不好贸然上前去询问情况。
只好在暗中跟着,蹲守在云崖村附近。
郑川柏神色暗了暗,随即叹了口气道:“发生了一点小状况。”
“你知道耿宴耿将军吗?”
韩知戈点点头:“略有耳闻。”
“是龙骧军第九分部的将军吧?”
郑川柏道:“对的,他同我一起驻扎在泾洲,不过他在泾洲府城那边驻扎,我在阜阳县旁。”
“这与他有何关系?”韩知戈有些疑惑。
“我们在云崖村见到他了,他跟府城的那些府兵待在一起。”
韩知戈闻言,不由得有些吃惊:“那他岂不是投靠了楚枫?”
“我刚开始确实以为他投靠了楚枫,但后面才得知他是被迫的。”
郑川柏看着她道:“第九分部剩余还活着的士兵全被楚枫扣在了泾洲府城。”
“耿宴没有办法,才不得已为楚枫办事。”
“我这次能顺利从云崖村出来,也是他配合的我。”
郑川柏将自己在云崖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告诉了韩知戈。
她听完后,不由得感慨道:“这耿将军不愧为重情重义之人!”
“那程队长有说过什么其他的吗?”
郑川柏摇摇头道:“程队长只说让我们等。”
韩知戈这会儿也不清楚程枝青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既然程枝青让他们等着,现下看来也只能等了。
一行人就这样隐匿在云崖村山下的山林中,时刻留意着云崖村的动静。
…
而另一边,云崖村内。
耿宴也被一群府兵搀扶着回到了云崖村里。
少邱看见他被搀扶着进来,又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以及那渗出来的血,还有那几近苍白的脸色,还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当即跑上前去。
他皱着眉,从府兵手里扶过耿宴,担忧道:“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少邱不明白为何将军只是与势均力敌的郑将军打了一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受这么重的伤。
他心里不由得对郑川柏有些怨恨了。
耿宴靠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无碍,只是一点小伤。”
少邱愣了一瞬,随即疑惑道:“那为何将军你……?”
“不假装伤重一些,那些府兵们如何会信?”
“他们只当我不敌郑将军,才让他跑了,如若我没受伤,他们又会如何看待?”
耿宴靠在少邱身上,其余人看过去,皆认为他伤重无力。
少邱闻言,心中大为震撼。
将军做的确实没错,他们本就是那些府兵们的怀疑对象,若有什么不当行为,那些府兵定然是会告知楚枫的。
到时候,他们再想从楚枫手里救回那些兄弟,就很难了。
程枝青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两人,尤其是耿宴脸上极为惨白的脸色,又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颁了个奥斯卡小金人的奖。
这演技,那简直是炉火纯青,信手拈来啊!
就胳膊上那点伤口,再怎么失血也不会到这种地步的。
她刚开始还在担心,耿宴该怎么配合郑川柏,送他下山让他脱身的,现在她是一点也不担心了。
有耿宴在,郑川柏绝对能安然无恙,这会儿估计早已经跟韩知戈一行人碰面了。
那些本来还在盯着他们的府兵,在耿宴被搀扶上山后,就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了。
趁此空档,程枝青快速将钥匙拿出来,将粮仓的大门打开了。
她不动声色地让赵武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去,等他们都进去后,她才拽着楚钦,也打算进去。
只是这时,有眼尖的府兵还是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
他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那些人好像变少了?”
他又推搡了下身边的人:“你看他们是不是少人了?”
“该死的,那些贼人进去粮仓了!”
相较于他的迷糊,另一人倒是脑子聪明多了,一眼就瞧出人数少了。
他用手敲了敲对面人的头:“你怎么不早点说?”
那人突然被敲了一下,还有些懵。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啊。”
“快去阻止他们,他们要全进去了!”
另一名府兵没管他,赶忙对着身旁的诸多府兵们喊道。
于是乎,程枝青就这样与几百名府兵被迫对视上了,随即面面相觑。
“你们听好了,一千石粮食没送来,我是不会放了楚钦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拉着楚钦快速进了粮仓内。
随着粮仓大门彻底关闭,那群府兵这才赶到了粮仓大门口处。
他们用力想要推开粮仓的门,却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推不开的。”
耿宴被少邱扶着,慢慢走到了他们面前。
“耿将军,你何出此言?”
耿宴扬起自己苍白的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这种规格的粮仓,大门内还有锁,一旦从内部锁上,外部很难打开。”
那些府兵似乎相信了他的话,纷纷向他寻求解决办法:
“耿将军,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公子在他们手上,我们必须得救出公子啊!”
“是啊,这一千石粮食知州大人怎会同意?”
耿宴咳嗽了一声,脸上更是毫无血色了:“我在来云崖村之前,就让人送信给了知州大人,想必凭着知州大人的爱子之心,他会同意的。”
那些府兵们纷纷对视一眼,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还是耿将军有远见,如此这般,我等也放心了。”
他们这会儿才关心起了耿宴的伤势:
“耿将军,你先好生回去休养吧,这儿有我们呢。”
“是啊,耿将军,你这伤看起来颇为严重。”
“那些人若是有何动静,我们会告知耿将军的。”
耿宴此时面露感激道:“那就多谢诸位了。”
少邱扶着耿宴,从他们身边穿过去后,耿宴当即恢复了以往的表情。
“准备准备,这几天,不会太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