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晃而过。
谢无烬卡着苏云窈早晨修炼的结束的时间点,直接过来接她。
“窈窈早上好。”他取出温热的早膳点心。
苏云窈咬了一口包子,关心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你说要离开万仙学院,那那个秘境的入口在哪啊?”
“在焚天宗后山。”
苏云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啊?焚天宗?
这就回他家里了?
虽然苏云窈没有什么王侯将相的观念,但是现在一想,谢无烬是焚天宗少主,而她是万仙学院的特招弟子。
她就这么直接前往焚天宗,也许很难不让人多想?
等下又少不了什么明枪暗箭。
书上不都喜欢这么写嘛。
“窈窈放心,我们走别的小路回去不会有人造成困扰的。”谢无烬道。
窈窈很好,窈窈不需要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苏云窈紧张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
哦,抄小路啊。
深得她心。
二人闲聊着结束了这顿早膳。
谢无烬带她去上船地点。
和上次的流花城上船地点完全不一样。
花船貌似也不一样。
她以为之前学院那个花船已经足够奢华,可是这个和那个相比,这个简直才是真正的奢华。
奢华得甚至有些花哨。
这一看就是谢无烬自己焚天宗的船。
谢无烬之前给她送的那一大堆衣物,乍一看十分简练朴素,实则全是各种暗金暗银花边绣纹,也是所有送来的衣服中最奢华花哨的。
原来不止谢无烬的偏好是这样,焚天宗的偏好也许都这样?
她怀着见见世面的心情上船。
好的,现在她改变观点了。
比起花船外部,花船内部才是真正的奢华。
流光撞入眼底。
只看舱壁,都能镶嵌着莹润的暖玉。
朝上看去,细碎的夜明珠错落有致镶嵌在穹顶。
朝下看去,地上铺着花团锦簇的织锦地毯,踏上去绵软无声。
她指尖拂过那些雕花栏杆,木质平滑如玉。
谢无烬替她撩起前面隔断视线用的纱帘。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云窈。
窈窈的脸上的神情不会骗人。
就知道窈窈会喜欢。
秦伯还跟他说什么特意要定制一艘更朴素点的船!
好险,差点被秦伯坑了。
穿过纱帘,入目便是一间巨大的主舱房。
只有一房,相当于这船就只能接待那么点人。
侧边被纱幔隔断,后面隐隐能看见是巨大的卧榻。
四周有鎏金画屏,墙边设立桌案,其上摆放着各色花里胡哨的奇珍异宝。
纯粹的观赏价值。
目光回落在舱房正中央,那里摆着一张矮长但宽阔的桌案,上面放着精致的琉璃杯盏以及精巧的果盘。
花船传来轻轻的摇晃,苏云窈知道,现在花船已然出发。
谢无烬拉着她的手走过去坐下。
他解开温酒樽的盖。
一股熟悉的酒香伴随着氤氲雾气蒸腾而出。
“窈窈喝酒还是喝茶?”
她想喝一口熟悉的酒,也想尝一口焚天宗的茶。
小孩子才做选择。
“都喝。”她选择全要。
“那就先喝酒。”
谢无烬伸手从温酒樽中取出酒盏,一人斟了一杯酒。
更浓厚的熟悉酒香涌进了苏云窈的鼻腔。
她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这醉花荫比起之前她在流花城买的那壶更加酒香馥郁一点,而且这次喝的版本还是温热版本。
甜甜的,微醺。
“这杯醉花荫的品质更好一点。”她边品尝边道。
“嗯,焚天宗有专门的渠道。”谢无烬自己亦端起来尝了一口。
他不怎么喝酒,可是这次窈窈在,小酌几杯也是喜悦。
阳光恰好透过琉璃窗和纱幔投射进来。
苏云窈放下杯子,走上前去撩起纱幔,朝外看去。
透过云间间隙,底下是碧波万顷。
她忽然想起上次前往流花城历练,飞跃海峡时那条暴动的黑蛟。
“海峡里那条黑蛟还会有异动么?”苏云窈不禁问道。
谢无烬的声音从她正后方传来:“上次的流花城之后,学院有出手镇压安抚。”
镇压和安抚在一起。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的模式。
后背被某人拥了上来,耳畔传来谢无烬的话:“窈窈在担心么?”
“没有。”苏云窈浅笑,“只是下意识地想起来而已。”
她笑比冬日阳光暖。
谢无烬被晃了眼睛。
想亲。就亲。
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她和他的时间。
不会突然有什么阁主大人,装货,呆子,死狐狸,阴暗人突然跳出来打扰。
他长臂一捞,便将苏云窈整个人托了起来。
谢无烬把苏云窈抱回原位坐下。
他托着他的后脑勺,好让她不费劲。
继而吻上了她的唇。
双方微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染红了二人的脸颊。
谢无烬捧着她的脸,墨发滑落,搭在苏云窈的肩上,和她那些散着的头发交错在一块。
温酒樽的盖子并没有盖上,而谢无烬斟完酒之后又直接将酒盏放了回去。
雾气源源不断地从温酒樽中涌出来,裹挟着醉花荫的馥郁花香。
逐渐盖过了舱内本就在角落安静燃着的安神熏香。
苏云窈有些醉,两颊飞起酡红,不知道是室内空气暖的慌,还是饮了醉花荫的缘故。
她好像知道谢无烬为什么要先喝酒了。
微醺催人情意。
她卧在他的腿上,闭上眼,任由谢无烬碾磨着她的唇舌。
谢无烬的体温比她还烫,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背上。
耐力非常。
这场吻久到她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花船到底飞跃了海峡没有。
也不知道距离焚天宗地界还有多远。
“嗯……”苏云窈从喉咙间溢出一丝沙哑的声音来。
很头晕是真的。
有点缺氧了。
谢无烬收了攻势。
室内温暖的空气涌入她的鼻腔。
苏云窈抬起手,揉揉眼睛,用手背抹掉那些溢出的湿润。
她运转着灵力,化去那些酒醉。
“阿烬开个窗。”苏云窈哑着声音喊他。
谢无烬有些兴奋。
他好喜欢她这样喊他。
但是她已经哑了。
不可以再用声音了。
谢无烬抬手,一道灵力凝成的罡气飞出,穿过纱帘,推开了琉璃窗。
寒风顿时涌入,将室内的旖旎吹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