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和伊莱亚斯呼吸交缠在一起,绵长的吻不断延续,时间一点点拉长,两个人的气息都变得粗重,胸腔起伏,缺氧的眩晕漫上来,身体顺着沙发的弧度一同倒下去。
伊莱亚斯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扣住司姣的腰,正要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司姣手掌稳稳按在他的胸膛,将他拦了下来。
伊莱亚斯:……我不是人的吗?撩完就跑?
伊莱亚斯并不知道自己放小锄头挖对了地方,只不过暂时还有一关没有过,他哑着嗓子问:“阿姣,不可以吗……?”
司姣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以。至少要等谢归衡回来,我们把事情讲开。”
谢归衡:那我再晚点回来?'?'?。
伊莱亚斯有些失落,但他现在想问一个很叩击司姣灵魂的问题:“阿姣,你……”
“嗯?”司姣发出愉悦的气音,心情好的时候耐心都变得很充足。
伊莱亚斯坐直身体,司姣也坐直了,疑惑的看着他。
伊莱亚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想问的是什么?
他想问司姣真的是个异性恋吗?
为什么他一直无法在她身上感觉到那种悸动的感觉,哪怕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对视上司姣疑惑的眼神,他舔了舔嘴唇,又闭上了嘴,说不出口啊。
司姣不知道他的想法,至于为什么不悸动,很简单啊,她有正经男朋友的啊。
她现在特别认同洪世贤的一句话:这是勾引,是引诱。
小三想要跟原配一样的待遇,过分了昂。
考虑到谢归衡和伊莱亚斯的情况,那就是当着原配的面偷情,哪怕已经亲了抱了,但只要没有到最后一步她都能自欺欺人,虽然她已经不想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道德了,可她也心虚啊。
对着伊莱亚斯的视线她就心虚,还悸动?她没有转身就走都是她心理素质强大,好吧,其实她想跑,但该死的,在有人的情况下,她就是死也要维持自己的体面和从容。
她其实觉得跟伊莱亚斯有什么亲密行为,她都感觉是对着谢归衡贴脸开大。
哪怕谢归衡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很乖,很老实的感觉,但是她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没道德那是自己的事,欺负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觉得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被迫当无能的丈夫吧?
没拆穿之前她是受害者,拆穿之后她真的很担心谢归衡回来,一言不合直接把他们两个一起突突了,伊莱亚斯有复活甲,她可没有。
现在的生活很舒服,她并不想因为躲避仇人而去研究所当社畜。
所以哪怕她心里都是些不可描述的废物,她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而且对上伊莱亚斯她就疯狂转移注意力,没有跟谢归衡谈开之前,真的不能再乱来了。
如果不是伊莱亚斯太会抓她痛点了,她现在早就已经把伊莱亚斯给撵出去了,也怪她自己不坚定。
司姣安抚的亲了亲伊莱亚斯的脸颊:“伊莱,不可以哦。”
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好的。”
晚上等冯四季他们下班回来之后,司姣带着一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比较平价的中餐馆一起吃了一顿饭,算是欢迎陆可和赵舒恒还有吉祥和林棠加入公司。
等到晚上终于可以跟伊莱亚斯分开了,司姣松了一口气,再次感叹自己还是太有道德了。
躺在床上她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在回想自己被伊莱亚斯近身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自然的接受了?
她发现有些事情依旧被她忽略了,那种潜意识里面的接受是因为什么?
还有被她忽略的一件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在那里遇到谢归衡真的是意外吗?
这两个家伙对着她实在是太舔了,哪怕他们真的非常富有,但是看着空间里面的珠宝首饰,还有那个前海公寓和星河广场的转让协议……这也太大手笔了。
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哪怕是一见钟情也不会是这样的,这一切的背后,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存在起着作用。
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是哪个人?
而在这个时候系统播报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很遗憾,您的随机任务失败:嫌疑人程珣已被警方追捕归案
鉴于您在本次案件中贡献度证据,给您发放一张体质强化液3折劵,该券可无视限购要求】
司姣猛的坐起来:不是吧!
【正在为您匹配新的随机任务,请稍侯……】
司姣看到新的系统提示,又躺了回去,但是她等了好一会儿,这个请稍后,后面那个圈一直在转,也没有转出来新的任务。
30分钟后,司姣都要睡着了,新的任务也还没有出现。
【很遗憾暂时没有触发合适的随机任务】
司姣叹口气,这种事情发生她不怎么意外,因为她做了b而失去a这种事经常发生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过的就很快。
伊莱亚斯并不是真的无所事事,他和谢归衡得罪人多了去了,到现在还在被的追杀,两人很难天天见面的,每次见面伊莱亚斯都是偷偷摸摸的。
这回是真的有偷情的感觉了,只不过背着的是杀手而非谢归衡。
司姣:苦笑.JpG
司姣也是服了,伊莱亚斯都这样了还能恋的起来,谢归衡也是换了个手机号跟以前一样早中晚定时定点的给她打电话发短信。
难道说她真的遇到了死恋爱脑?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司姣抓到两名入室抢劫通缉犯,三个小偷,五组拦路抢劫的团伙。
还正面撞上过来追杀伊莱亚斯的国际杀手。
抓到人之后,她对照国际悬赏榜核对身份,让赵小龙催眠审讯,撬出杀手背后的海外雇佣网络。
找到已经调任到龙渊市局的谭声和徐敬尧,警方顺着杀手爆出来的线索,一举抓获二十多名涉案人员,这一桩大案,给司姣贡献了六百多万积分。
司姣觉得就她自己这个情况真的不用愁积分,他们会自己送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是遇到那些罪犯,反正她现在日常生活里不怎么会出小意外了,她现在都敢坐电梯了,因为现在最严重的情况就是遇到有人放臭屁了……
一个月后,谢归衡终于坐着轮椅出现了,不过是被伊莱亚斯找人绑回来的。
伊莱亚斯邀请司姣去南街的那栋洋房见面。
南街那边曾经是租界,不过这个世界因为穿越者搅局,那个租界只存在了八年,那些外国佬就被撵出去了。
这栋洋楼外墙是磨面水洗石,,二层向外探出弧形阳台,铁艺栏杆纹路繁复。
高大的黑漆雕花大门,门楣留存旧时浮雕,院墙爬满藤蔓,暮色笼罩下还怪好看的。
一条青石步道从院门直通主楼门口,道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矮灌木。
这是司姣第一次来这。
出门之前,她特意翻了一遍系统商城,买下一件轻便的防弹背心穿在身上。
到地方的时候,司姣心态已经稳了,不稳不行啊,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就是希望别打起来,就算打起来也别牵连到她。
可出来接她的是杰里斯特,司姣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杰里斯特伸手推开木门,混着老木料与淡淡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客厅挑高开阔,天花板环绕一圈复古石膏线,巨大水晶吊灯垂落,灯光调得偏暗。
地面铺大块复古花砖,部分区域覆上厚绒地毯。
摆放成套深棕皮质沙发,落地窗帘半掩,傍晚天光从缝隙漏入。
客厅中央已经一片狼藉,茶几上玻璃杯翻倒,地面散落细碎瓷片,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然后她就看见鼻青脸肿的伊莱亚斯和谢归衡,司姣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来得还挺巧,架已经打完了。
她凉凉的开口问:“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还打架?”
“阿姣,好久不见。”谢归衡的嗓音温润依旧,入耳清和,让司姣莫名生出一阵茶香萦绕的错觉。
伊莱亚斯:▼_▼
“好久不见,我们坐下聊。”司姣看着僵持的局面,主动打破沉寂,径直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落座,刻意离两人的距离都很远。
看两人的样子,谢归衡没有上来就指责她,还提前跟伊莱亚斯打了一架……
腿都瘸了还干架,也是挺身残志坚的。
眼下的场景伊莱亚斯倒是安静了。
“今天是坦白局,造成现在的这个局面我们都有错。”司姣上来就定调。
她打算借着这次机会把所有事情摊开,索性直接开口试探他们,想逼两人吐出隐瞒的真相:“我知道你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我希望你们能够跟我说实话,如果今天不说的话,那么以后就不用说了。”
沉默,一室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让司姣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而他们现在面上没有出声,但因为通感的缘故,两人没法把心思完全隔绝开来,此刻应当已经在心里吵翻天了吧。
司姣也耐心等待着两人打破这份安静,过去一个月里,她看似无所事事,实则确实无所事事,只是托了侯景凡,动用官方渠道查了牛雅馨与谢明源多年前的隐秘旧事。
要不说国家机器的力量永远最可靠,两人那些发生在十多年前,在境外的行径,即便事后层层封锁消息、刻意抹除痕迹,依旧躲不过官方系统的溯源排查,所有被掩盖的过往都被扒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科研赛道本就和司姣原本的世界截然不同,生物科技的发展进度超前许多。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克隆技术整体体系尚且稚嫩、漏洞百出,却已经被不少境外私人实验室违规落地、悄悄投入人体实验应用。
那个年代行业混乱、律法空白,世人对于克隆生命体、克隆人的身份、人权与界定,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与定论,无数悲剧就在规则的夹缝里悄然滋生。
在看到官方给的结果之前,司姣一直信着伊莱亚斯与谢归衡的口述版本。
下意识觉得牛雅馨和谢明源就是一对行事极端、偏执疯狂的癫公癫婆。
可翻看侯景凡送来的完整资料后,她才发现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
牛雅馨和谢明源这两个人心性里固然各有偏执与缺陷,但其实都尚且在普通人的范畴之内。
而且从个人能力来说这两个人都很优秀,从道德方面来说也并没有坏到让人人神共愤的地步。
他们家的惨剧,不是单纯的人性恶劣,只是一场被信息差、时代漏洞、私心执念共同堆砌出来。
而伊莱亚斯和谢归衡的记忆与叙述,都太过主观片面。
他们亲历痛苦、深陷创伤,加上事发时年纪太小、认知尚未成熟,眼里的真相,在情绪裹挟下是很有水分的。
要么是童年记忆错乱产生的偏差,要么是极致的痛苦被无限放大后的主观臆断。
就像网络上的那些“童年创伤”事实和孩子的记忆有很多偏差。
谢明源当初找到那间境外克隆实验室,不是是他与人暗中勾结、蓄意作恶。
他自己本来就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幼年侥幸从非法实验室逃出后。
被牛家收养,便一直追随、拥护牛雅馨,无条件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他对牛雅馨的态度不仅仅是男人对女人的爱,还有对恩人的感激,以及仆从对主人的忠诚。
因为他虽然名义上算是养子,实际上就是牛雅馨的父亲给她养的陪嫁奴仆,只不过时代变了,有些事可以做但是不能说。
谢明源这个人身上特质很明显,知恩必报、忠心不二,但同样的因为幼年实验的阴影,报复心极强。
他心底积压着大量负面情绪,多年来从未放弃追查当年迫害自己的实验室,一心想复仇。
那间克隆实验室的信息,只是他调查过程中无意收集到的众多资料之一,因为那是一间合法的实验室,因为器官移植成功而出名,他最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人能预料,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谢归衡出生,被确诊出先天性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