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认真思考了片刻,脑海里闪过跟江敛这么久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心情着实有点复杂。
五味杂陈。
她垂下眼帘,“现在,我还没怎么想好。”
“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跟我分手?”他抬眼,浅眸微沉。
阮知夏唇瓣几度张合,千言万语汇聚成无力的几个字。
“哥哥,对不起……”
江敛冷声,“我费尽心思抓你个现行,就是为了听这几个字吗?”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两人都不再吭声,偌大的房间内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尤其江敛,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蓄着火气。
阮知夏坐在柜子上,垂头揪着裙摆上的蝴蝶结,不去看江敛。
就在她以为江敛肯定会揪着这事儿不放的时候,江敛忽然伸手,掌心覆住她不知所措的小动作,包裹住她的手。
“算了。”
“反正你今晚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阮知夏抬眼,眼底满是错愕,“你想干什么?”
“你先别管。”他冷哼一声。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江敛的胳膊便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拖着她的腰线,将她抱到怀里。
阮知夏有种不妙的预感,“哥哥,你要带我去哪?”
“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可有两个男朋友,你要是敢对我乱来的话,我会找他们告状的!”
江敛周遭气息无形凛冽起来,“现在倒是学会仗势欺人了,小骗子。”
一句小骗子把阮知夏呛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扭开脑袋,“放我下来!”
江敛压根不理她,抱着她穿过宽敞的客厅,阔步往房间最深处走。
这房间布局,跟她昨晚和沈淮序在4楼的房间布局一样,她没记错的话,客厅最深处是一间卧室。
他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阮知夏浑身一激灵,连忙软着声音,“哥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别动不动就去卧室,卧室太小,客厅宽敞,我们在客厅好好聊行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
木门推开,里面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普通卧室。
而是一条明亮的过道,过道尽头有一扇房门,江敛的助理在旁边候着,看他们过来,立刻小跑着迎过来。
“少爷。”
江敛脚步未停,冷声询问,“里面的人都到齐了吗?”
助理低着头,很有分寸地不看他们,“已经到齐了,您直接进去就行。”
“里面的人是谁?”阮知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联想到江敛今天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还有给她发的那条消息。
她一双杏眸不可抑制地放大。
“哥哥,你该不会要带我去见迟曜洲他们……”
话音未落,助理已经上前打开房门。
阮知夏瞳孔震惊,眼睫颤个不停。
房间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窗前悬挂着百叶窗,拉开了一小半,透过缝隙隐约能看清窗后。
几道挺拔的身影坐在后面,凭借缝隙里露出的部分着装,阮知夏当即就猜到窗后的是迟曜洲几人。
她心尖一颤,“放我下去,我不想见到他们!”
开玩笑。
她才掉马没多久,好不容易安抚好迟曜洲、靳厌的情绪。
现在又让他们知道自己还网恋了江敛。
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沈淮序还在里面!
她不想一夜连爆两个马甲!
江敛将她放在了狭窄的沙发上,正对那面巨大的玻璃。
他慢条斯理半蹲在她面前,“不想见到他们?”
阮知夏整个身躯往沙发角落缩,试图用江敛的身体遮挡住她的面容。
“对。”
“那好办,宝宝现在回答我第二个问题。”
江敛仰头看着她,狭长眼尾的红晕未消,丝丝情欲泄出。
“除了骗我,玻璃窗对面的那几位,你有没有欺骗过?”
这个问题堵在他心中许久。
他分明已经知晓她欺骗了所有人的答案。
但他就是想从阮知夏口中,亲自听到她的坦白。
这样最起码能证明,她其实还对他有点真心,不忍心从头到尾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玩弄。
“我……”
阮知夏犹豫了会儿,咬着唇瓣摇摇头,在对上他直勾勾的视线时,又轻轻点点头。
他挑眉,“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阮知夏斟酌着回答,“你早都知道了呀,我网恋过迟曜洲,然后又网恋了你。”
“至于其他人,我没有网恋过。”
事情已经失控。
她不能像个大漏勺一样啥都说,让事态更加失控。
更何况江敛这么疯,她前一秒说出真相,估计他后一秒就能直接拉开窗帘,给她打个猝不及防。
下一秒。
百叶窗帘拉开一大半,每扇窗叶的缝隙开得极大,玻璃窗后的四道挺拔的身影全部显露出来。
几道炙热视线钉了过来。
阮知夏呼吸都快凝固住。
下意识埋头,咬着牙在江敛耳边嘀咕,“江敛,你快把窗帘拉上!”
“宝宝,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吗?”他语气不明。
阮知夏这会儿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哪里能想起来他说的话,她低声,“什么?”
江敛慢条斯理站起来,坐到她的身侧,垂着眸,不紧不慢解开腕表,“小骗子,记性这么不好。”
“你是怎么能用两个身份,把我们五个人耍得团团转的?”
阮知夏立刻解释,“你瞎说什么,我才没有同时骗你们五个。”
明明是四个。
某种程度上,她讲的也是真话。
江敛嗤笑,“随便你怎么说,我今天不管怎样,都会撬开…”
他从桌面上抽出消毒纸巾,一根根仔细擦拭着分明的指尖,语气微妙。
“宝宝的嘴。”
阮知夏看不明白他的动作,撇过头,视线紧紧盯着窗户后的五道身影。
这么久了。
即便他们的视线看过来,也没有发现他们在这间屋子。
玻璃是单向的?
而且还听不到对面的声音。
她顿时反应过来,江敛大费周章在吓唬她,在诈她!
狗男人,心眼子太多了!
“江敛,我已经跟你说实话了,你今天是撬不开我的嘴的……”
他截断她的话头,“是吗,那宝宝试试看?”
身体忽然悬空一瞬,她被江敛抱进怀里,有力的胳膊环住她的腰线,指腹顺着腰窝下滑,轻而易举压在准确无误的位置。
阮知夏耳根瞬间涌上一股热意,烫得她呼吸微窒,“哥哥,你…你要在这儿…干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手,刚触上去,衣料边缘被分开了些。
温热的指骨贴了上去,蹭着边缘。
她身体一颤,手指一哆嗦不自觉抓住他的胳膊,无意识间助力了他的动作。
江敛微微掀眸,眼底的光亮被密匝的眼睫半遮掩住,可透出的视线,却侵略性十足。
他淡声开口。
“我说过了,你要承担我早就为你想好的后果。”
“而现在,就是你谎话连篇的后果之一。”
阮知夏攥紧他的胳膊,指甲在他胳膊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你疯了?!!”
“玻璃后面有人的!”
江敛跟感觉不到疼一样,嗓音发哑。
“宝宝,你很聪明,知道那是单向玻璃。”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没必要装下去了。”
他探上脑袋,隐忍地轻咬着她的唇瓣。
“夜很深,时间还长,宝宝承担的后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