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生开学典礼上发过言的宋书婷因为既是省状元,长相又十分出色,因此在工业大学里十分出名。
走在校园里,认识她的人至少达到了一半。
但同样的,因为宋书婷上过省报,所以大家也都知道宋书婷不但结婚了,她的丈夫还是一名军人。
因此在姜恒出现在桌前的那瞬间,向宋书婷请教问题的男同学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是谁了。
心里是存了点心思,但也只是欣赏、下意识想靠近,还没有到想挖墙脚的地步,于是男同学收回眼底的情绪,起身说道:“宋同学,你丈夫来接你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下次再来请教你。”
姜恒不疾不徐的走到宋书婷身侧的座位坐下,对有点紧张的男同学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既然问了,就把问题都吃透,我不耽误你们。”
下次还想来请教?呵!
宋书婷没想这么多,她只想把讲了一大半的问题讲完,不然停在这里也难受。
她认真说道:“马上就讲完了,听完再走吧。”
男同学只好将还没完全抬起来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姜恒坐在一旁也不影响宋书婷发挥,她拿着笔在纸上计算的十分流畅,给男同学讲解的十分清晰。
男同学没法忽视坐在一旁的姜恒,再加上之前一心二用,听的便没有那么明白,但在宋书婷讲完并问他“听懂没”时,他还是点头表示懂了。
宋书婷点头,自觉大功告成,合上书本对一侧的姜恒说:“陪我回一趟宿舍,放下东西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和男同学点头示意后,夫妻俩并排出了图书馆。
男同学失魂落魄的看着夫妻二人并肩的背影,心里蹿起的火苗半死不活的燃烧着。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就见宋同学的爱人突然回头了,那双如鹰的双眼正锐利的看着他。
他恍若被一条尖利的冰箭刺中,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男同学僵硬到无法动弹时,姜恒面无表情收回了目光。
他侧眸看向一脸无知无觉的宋书婷,缓和了神色说道:“今天我让后勤帮忙带了鸡和排骨,叫上你妹子,我们一起回去。”
宋书婷点头后问:“你去爷爷奶奶那没?”
姜恒点头说:“来了我先去了那边一趟,送了月饼和一些吃的,然后去了你宿舍,你舍友告诉我你在图书馆。”
宋书婷道:“明天中午咱们在家吃一顿饭,晚上我到爷爷奶奶那,奶奶现在对我特别好,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我,你多弄点毛线票,天气冷了,我给爷爷奶奶织个毛衣毛裤。”
姜恒诧异的看向她,“你会织毛衣毛裤?”
宋书婷点头,“虽然织不出来复杂的针脚和花样,但能织出完整的毛衣毛裤,我织出来的肯定能穿。”
织毛衣毛裤、围巾是她在福利院学会的技能,并且手艺还不错,毕竟她是一个要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的人。
爷爷奶奶对她就像是对亲孙女,他们不缺钱,也不缺吃食,她只能给她们做这些表达自己的心意。
姜恒轻咳一声说:“我们冬天的军装暖和归暖和,但也有一些护不到的地方…”
她看向他时,他有点不自在的顿住了。
宋书婷有点好笑的问:“你想要啥?”
姜恒道:“你给爷爷奶奶织毛衣毛裤得费不少功夫,给我织双手套就行了。”
宋书婷点头说道:“你要是能多弄到一些毛线票,我也给你织毛衣。”
姜恒的嘴角微微翘起,“你还要学习,不能耽误你学习的进度,给我织双手套就行了。”
俩人说着话到了宿舍楼外。
姜恒立在宿舍楼下等着,宋书婷抱着书本回了宿舍。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看向一身军装身形颀长一副冷淡模样的姜恒。
宋书婷的宿舍就在一楼,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姜恒的身影。
刘琳站在窗前打量着姜恒,说道:“宋书婷,你丈夫长的是真不错,部队里还有没有他这样的…给我妹子也相看一个。”
宿舍里的姑娘们都抬头看向刘琳。
本来以为是刘琳有想法,谁成想竟然是为了她妹子。
宋书婷道:“部队里有不少没结婚的青年,每年都有联谊活动,你要是真有想法,我帮你物色物色。”
刘琳眼睛一亮,“行呢,你先物色着,最好找能让家属随军的,这样我妹子就能来省城陪我了。”
天气凉意明显,宋书婷把往后穿不了的衣裳装进了布包里,然后去找了宋艳红。
宋艳红的宿舍在三楼,她正在宿舍学习,听到宋书婷喊她去家属院,她犹豫的说:“我是外人,去你们那住不合适,姐,不然你自己和姐夫回去吧。”
宋书婷知道她忌讳什么。
她是不好意思去白吃她家的饭。
她当即把她的书本合住,说道:“你姐夫今天买东西买的多,就我俩也吃不完,吃不完就是浪费,他算着你的份,你别磨蹭了。”
宋艳红硬是被宋书婷拉着下楼了。
一辆自行车倒是可以载三个人,但不合适,于是三人去了姜爷爷那骑那辆女式自行车。
“巧”的是文舜山和裴月英都在。
院里的桌上放着月饼等礼物,显然是文舜山夫妇俩送来的。
文舜山见姜恒和宋书婷一起出现,打量了半晌姜恒。
见他长的周正,眼神清正,看起来是个可靠的,温顺山脸色缓和了不少。
“书婷,明个中秋,你回乡不?”
裴月英看了文舜山一眼,攥了攥手,笑着开口说:“回去一趟可不容易,倒不如让你父母来这边一阵子,乡里最近应该没什么活了,她们也该清闲了。”
宋书婷看了两人一眼,面色如常的说:“我爸得工作,我妈也得在家里忙活,恐怕没法来省城,等放假的时间久了我再回村去看她们,明天就不回了。”
文舜山眼中情绪复杂。
他既想见到林清,又不想得知她如今家庭的状况。
院里热闹时,姜爷爷眉头紧锁。
不对劲啊不对劲。
以他对文舜山浅薄的了解,他这个老头子还没到值得文舜山巴结的地步。
这些日子里,文舜山来他这里来的太勤了。
每次来还都不空着手来!
每次他们说话的话题都绕不开她孙媳妇,以及孙媳妇娘家人!
这么反常,其中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