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隐舟脚步一顿,旋即调转脚步走向小摊,伸手拿起一个小号的宁楚像在手里把玩。
摊主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把蒲扇,见状用扇子指了指摊子上一个打开的木盒,笑呵呵道:“小号的三十文,银钱放在盒子里就行。”
宁楚见状,小跑到鹤隐舟旁边,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师尊,你不会想买吧?”
她觉得完全没必要,她看着很尴尬。
鹤隐舟诚实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想买。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灵石对摊主说:“我没有银子,用灵石可以吗?”
摊主哎哟了一声,连忙从台阶上站起来看他,“这太贵重啦,可以换好多银子呢,我给你找钱。”
正说着话呢,他突然注意到鹤隐舟旁边的姑娘,乍一看跟神女娘娘长得很像。
他歪着脑袋想看得更清楚些,宁楚察觉到他的目光,侧了侧身子躲避,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不必。”鹤隐舟将灵石放进盒子里,握着小泥俑,拉着宁楚飞快地走了。
走出去老远,宁楚拍了拍胸膛长舒一口气,喃喃道:“差点被认出来了。”
弄得她还有点忐忑咧。
鹤隐舟抿唇浅笑,着实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她害怕的事。
他将小泥俑仔细地放进储物袋里,旁边的宁楚见他这样,嘟囔着问:“师尊,你买这东西到底有啥用?”
“可爱。”
她瞪大眼眸,“比我本人还可爱吗?”
她本人在他身边,他居然还要买泥俑。
那不就代表自己没有泥俑可爱。
她不认。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想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些东西证明她来过吗?
这个泥俑是不是能算?
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这个泥俑并不能证明她是穿越的。
算鸟算鸟,再想想吧。
鹤隐舟抿唇答道:“都可爱。”
闻言,宁楚又开心了,挽着他的胳膊一步三甩,天真又幼稚。
两人出了镇子,御剑往西边飞去,一路走一路问,很快就找到被妖兽屠村的那个村庄。
通过朝好心人问路,两人也知道了更多的情况。
那个唯一活下来的男人附近的人都知道,他也曾去找过附近的修仙宗门,希望他们能把山林里的妖兽给除掉,还这片地方一个安宁。
但修仙宗门的人却管他要一百灵石才肯来,没有灵石就让他滚。
作为一个普通人,连修士都不是,他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更别提一百灵石了。
被修仙宗门的人丢出来之后,那个男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心人说起这些也是满脸可惜,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宁楚听罢来了气,也不知道是哪个修仙宗门,居然这么为难人,她要向万宗盟举报!
她直接用传音符联系了蓝师伯,把这情况告知了她。
蓝飘飘表示马上派人去查,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村子里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但没有看到尸体,要么被妖兽给吃了,要么被幸存者给埋了。
两人穿过村庄,往山林里走去,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是妖兽最好的温床,山林里的普通动物被妖兽吃光,它们没了食物,就开始寻找附近的人类作为食物。
若是不处理,绝对会有下一个村庄被屠。
在山中转悠了大半天,两人在一处阴暗的山洞中发现了妖兽生活的痕迹。
山洞里约莫趴着十来头妖兽,还有没长大的幼崽,每个都长着三只眼睛,很是丑陋。
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宁楚眼尖地发现其中一头妖兽怀里还抱着一截断肢,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儿来的。
妖兽们现在都在休息,宁楚跟鹤隐舟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给它们准备的机会,直接提剑杀去。
“吼吼吼——”
剑光闪烁间,山洞里传来一阵阵吃痛的嘶吼声。
妖兽的实力并不强,只有两三阶,在宁楚没结丹之前都能追着砍,更别提如今势力大增的她。
她和师尊一起杀这些妖兽,纯属给它们面子,到了阴间,这些妖兽可有得吹了。
妖兽们:我们可是被隐鹤仙尊跟神女娘娘杀的诶,你们谁能比过我们?
半刻钟后,两人从山洞里出来,所有的妖兽都死在他们剑下,就连没成年的妖兽他们也没放过。
宁楚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拍了拍藏锋,“藏锋,你去把里面的残肢收拾出来,再抗一头妖兽的尸体,我们下山去。”
藏锋微微震颤,变成人形,没有丝毫犹豫地往洞里走去,“好。”
破云也变成人形,主动开口:“主人,我也进去帮他。”
她点点头,随他们去了。
两只剑灵把里面还没有被吃完的残骸用布包裹起来,一前一后抬了一头死掉的妖兽,跟着两个主人往山下走去。
山里很安静,地上跑的动物基本都被妖兽给吃了,会飞的动物全都被吓跑了,根本不敢靠近这块地方。
一行四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但宁楚发现了之前吃过的那种浆果,便指挥鹤隐舟去摘。
直到把一整棵树的果子摘光,几人才继续往下走。
回到空无一人的村子里,宁楚指挥:“把妖兽的尸体和那些残肢放地上吧。”
他们能做的事情就这些了。
“好。”两只剑灵把所有东西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伸了个懒腰。
正在此时,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你们是谁?!”
四人齐齐转头看去,宁楚发现正是之前在镇子上那个男人,也就是这个村子的唯一幸存者。
她本能地往鹤隐舟身后躲了躲,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那男人看到地上妖兽的尸体,眼神一瞬间变得猩红无比。
就是这些怪物闯进了他的家,杀了他的妻子亲人。
他恨,恨得要死。
鹤隐舟淡淡开口:“我们途径此地,发现山上有妖兽,就把那些妖兽都给杀了,还找到了一些残肢带了下来,想必是村子里的人……节哀。”
此言一出,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颤抖着手打开地上染着血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