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知意看起来胆子小了许多，躲在韦芳菲后面。
韦芳菲对于程方好会出现在这里也有些意外。
“程大人怎么突然来了？”
她猜测着，程方好过来，那就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吧？
程方好也没跟她们说谢嵘的事情，只是询问。
“你们两个，当真对齐王要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坐下来，语气平静地问着。
其实程方好一开始就没信这句话，这两人在韦家，受着韦家的培养，又怎会对齐王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尤其是程方好还了解到，韦知意想嫁给齐王。
程方好不相信关系这般密切的人会一点都不知道。
韦芳菲似乎早想到程方好会这样来问，她低下头。
“程大人，我们也不是故意隐瞒，但最开始，我的确是以为，堂兄只是对太子殿下有些微词，不曾想他胆子这样大。”
其实韦芳菲猜到了朱崇岳要做的事情，但她姓韦，又怎么能把这件事往外说。
家中培养她们二人，希望她们成为家族的助力，再加上韦贵妃让她们三缄其口，韦芳菲也不敢多言。
韦知意没了那嚣张的样子就更不敢了，她小声说：“我真的以为堂兄去了封地就会不再想这件事，没想到他还是惦记着。”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是极为心虚的。
程方好看着她们两个：“齐王在京师都做了什么，还有你们那位哥哥。”
她想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也只能先来问问这两个人。
韦芳菲还算镇定，她想了想。
“父亲和大哥鲜少把这种事情跟我和知意说，父亲觉得我和知意的作用，无非就是拉拢人心，在姑母想替我跟江大人赐婚之前，其实韦家给我挑了一个人家。”
韦知意看向韦芳菲，又低下了头，有些愧疚。
韦芳菲接着说。
“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郑大人的次子，郑之为。”
韦知意在这时候开口：“其实父亲是想让我嫁过去的。”
只是那时候韦知意还是喜欢朱崇岳，所以不愿意嫁去郑家，是韦芳菲主动接过了这件事。
韦芳菲接着说：“我与郑家二公子相看过几次，也没什么特别的，但两家婚事向来不由得我自己做主，我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之后会出那样的事情。”
事情一点一点超出掌控，韦芳菲身不由己，却也只能任由别人安排着。
她自出生，一切就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
程方好看着她，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公子，看来韦家还想过拉郑大人去，不过看起来没能成功。
在大理寺的时候，大理寺与刑部关系微妙，而都察院是跟刑部一起的，有贾大人在，想来郑大人自己也该拎清楚一点。
只是都这样了，当初郑大人还是要跟韦家结亲吗？
韦芳菲见程方好不说话了，又告诉她：“这桩婚事定下也有段时间了，若不是赏花宴那时姑母要说那些话，还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程方好眯起眼睛，也就是说，她被陷害那段时间，韦家与郑家的婚事还是存在的。
她记下这一点，看着两人。
“没有其他的了？关于你们兄长的呢？”
一提到韦璋，韦知意撇了撇嘴。
“我们与兄长关系不甚亲厚，他防着我们，觉得我们要是知道了还会拖累他。”
韦知意有些不满地说着。
也是因为这一点，韦知意对韦璋又怕又讨厌。
韦芳菲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跟韦知意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兄长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他要做什么也不会跟我们说的。”
程方好问了些问题，韦芳菲也不瞒着，都跟她说了。
问完之后程方好起身离开。
对于这姐妹俩说的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天快黑的时候，江观棋来了。
他将外面的事情说给景佑帝和朱崇海听，也是想看看他们要如何处置。
眼下最重要的当然是锦宁侯失踪一事，要是不尽快把人找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三人商议许久，一直到宵禁的时辰，江观棋才出来。
他得在皇宫这边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一出来就在门口看见了程方好。
程方好也看了过去。
“江大人。”
江观棋脸上神情怔忪，走到程方好身边。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他每日都有关注程方好的消息，知道她好好的才放心。
程方好和江观棋并肩往外走，她说起韦芳菲和郑之为的婚事。
“这件事大人知道吗？”
程方好还是比较在意这一点，郑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得弄清楚。
江观棋皱眉道：“两家谈婚论嫁这件事，我倒是不清楚。”
郑佑卿次子郑之为，江观棋见过几次，只是也不熟悉。
两家议论婚事，江观棋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没有往外说，别说我不知道，可能跟郑大人交好的贾大人都不清楚。”
程方好还强调了时间点，现在江观棋也有些怀疑郑家那边了。
之前在避暑山庄，名单上面可没有郑家。
想起韦璋这几日的安分，江观棋心里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这个也是提醒我了。”
江观棋回了偏殿，先写信送出去给袁若谷，让袁若谷去调查。
程方好看着他的动作：“大人是觉得会是郑家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吗？”
“如今这时候也不得不怀疑了。”
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也比被蒙在鼓里强。
江观棋看向程方好，神色温柔：“你的信息给的很及时。”
哪怕看不见江观棋脸上的表情，听他的声音程方好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样的神色。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去问一问韦家那两位小姐，才知道这件事的。”
如果她不主动开口，韦芳菲和韦知意未必会说。
江观棋知道她一向聪慧，他上前，走到程方好身边。
“在宫中可还习惯？”
程方好盯着他：“我这边一切都好，总归是要比外面安全的。”
听到这话，江观棋笑了一下。
“方才皇后娘娘夸了你许多，方好，如果此事安然结束，你是怎么想的？”
看见程方好，江观棋忍不住就开始算着未来。
他是个敏锐又聪慧的人，很快就察觉到程方好的心意。
江观棋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
程方好太优秀了，她的选择有很多。
程方好看着他，江观棋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