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大姐被欺负了?”
来的三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明姝全部打过交道,厌恶至极。
尤其是谢娆,仗着身份骄纵跋扈,在吉祥茶楼那会儿,明姝就被刁难过。
与明姝有过节的,都被她记在小本本上。
早晚有一日,得报复回去。
“六公主说皇上要赐婚她和沈世子,大小姐听见这话,当场就晕了。”
半夏喘了一口气,又道,“大小姐还被扇了好几个巴掌。”
侯府下人本就自身难保,这会儿在一旁看着,心中难受,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现下,那三个人还没走,就在角门那站着看热闹,冷嘲热讽。”
半夏终究是个丫鬟,看得心急却又无可奈何。
“有点意思。”
明姝露出一抹淡笑,眯了眯眼。
明惊岚再不好,明面上也是侯府大小姐。
当着御林军的面如此侮辱明惊岚,就是将侯府的面子践踏在脚下。
“半夏,咱们过去瞧瞧。”
明姝彻底怒了。
脑袋都掉了,她还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是来侯府挑衅?
明姝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她不客气了。
“三妹。”
听说谢娆带人来闹事,谢执微眼底半点温和尽数敛去,看向明姝,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偏袒,“做你想做的,为兄给你兜底。”
“大哥,你不怕我得罪六公主惹祸?”
明姝早已打定主意,必须维护侯府脸面。
但话从银面具人口中说出,她还是感动了一下。
“怕什么?”
寒影呲牙。
虱子多了不痒。
太子殿下的仇家,不在乎多一个谢娆了。
人越多,水越浑。
反正真出事,天塌了有主子顶着。
这个时候,任谁都想踩侯府一脚。
不如用谢娆,试一试皇上的态度。
“好。”
有人撑腰,明姝更是无所顾忌了。
她走过回廊时脚步没有放慢,转过月洞门时已经能听见角门方向传来的嘈杂声。
“明大小姐这就晕了?”
白妍嗓音尖利,啧啧道,“是不是碰瓷啊,咱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高晴雪用帕子捂嘴,嗤笑道:“许是想到自己脑袋搬家,吓晕了吧?”
谢娆站在最前面,正用团扇扇风。
看到明惊岚那张脸膈应,她上前踹了一脚。
而后又觉得不过瘾,用鞋底踩上明惊岚的脸:“明大小姐,你去告状啊,你看沈世子还能不能出府来扇本公主的巴掌?”
“这等贱人,有一条贱命。”
白妍阴狠一笑,撺掇道,“不如咱们先把她……”
说完,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明惊岚已经不是侯府大小姐了,连清白的平头百姓都赶不上。
一个罪臣之女,弄死了,谎称恶疾,上面也不会追究。
“也好。”
想了一会儿,谢娆颔首。
负责看守侯府的,是她三皇兄。
不过是一句话,便可遮掩。
明惊岚一死,沈淮安那边也就不会再惦记了。
明姝刚走到角门,谢娆与二人已经商议好。
白妍最先看见明姝,用帕子掩着嘴笑了一声:“哟,来了个收尸的。”
“一个晕了,一个来送,你们姐妹俩感情还真好。”
高晴雪从袖兜掏出一把匕首,在角门上留下一道划痕。
她看向明姝,笑得阴森,“不如送你们姐妹一块上路?”
谢娆用鞋底碾了碾明惊岚的脸,这才收回脚。
连眼都未抬,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轻慢:“跪下求本公主,可以饶你一命。”
明姝置若罔闻。
下跪是不可能下跪的。
她站在门内半步的位置,吩咐身后的门房:“把角门打开些。”
门房愣了一下,依言将两扇门拉开,露出足够几人通行的空隙。
“三位既然来了,侯府必须有待客之道。”
明姝对门外的三人招了招手,“我与长姐关系不好,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所以我有个秘密……”
听说明姝有秘密告知,白妍迟疑了一瞬。
高晴雪则是拿不准,看向谢娆。
“本公主希望你这个秘密有价值。”
身边都是自己人,不怕明姝有什么动作。
谢娆上前一步,白妍和高晴雪二人立刻跟上。
明姝见三人都站在门边,当即变脸道:“你们哪来的脸来侯府找茬?”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明姝抬起手,一个巴掌落在白妍脸上,响得不留余地。
“你……”
白妍捂着脸,被打得踉跄了下。
半夏趁机拉了白妍的衣摆,直接将人拽到角门内。
几乎是同时,明姝两个巴掌落下去,扇在高晴雪脸上,力道不比方才轻。
高晴雪身子前倾,又被半夏捡漏,拉入门内。
谢娆瞪着眼要呼救,不可置信地道:“你这个贱……”
话还不等说一半,明姝第三个巴掌扇在谢娆脸上。
比前两个更响,带着几日积攒下来的怒气。
几个巴掌,响声清脆。
也就是几息时间,三人已全数进府。
那两个门房对视一眼,合上角门。
插销落下,发出一声清晰的金属碰撞声。
谢娆捂着脸站在门内,尖叫道:“三皇兄!来人!给我把这一家子全拿下,抄家灭门!”
“明家的贱人,你敢打本公主……”
角门已经合上,身边除了白妍和高晴雪,连个下人都没有。
这下,谢娆彻底急了。
明姝吩咐半夏把明惊岚先抬到门房处,转身笑道:“要走一起走。”
死都不怕,还怕劳什子的公主?
“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明姝眼底带着不屑,语气轻飘飘的,“你们落在本小姐手中,自求多福吧。”
“你敢!”
谢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去,骂道,“对本公主行凶,你这是大逆不道,抄家灭门的大罪!”
“不就是抄家吗?快了。”
还真别说,原本总是悬着一颗心,猜来猜去。
怕明崇山真的通敌了,又怕他被陷害。
这会儿真犯事儿了,仿佛落到实地。
大逆不道的感觉,很不错。
明姝有点过于舒爽了。
“三皇兄,救命啊!”
谢娆惨叫连连。
谢执青看了一眼那道合上的门,端着的茶始终未动。
以前没发现,这个明二小姐是个狠人啊。
这几日,又有新戏可看了。
“皇上有旨,永平侯府只许进不许出。”
谢执青吹了吹茶叶的浮沫,云淡风轻地道,“六妹妹,你既然进去了,就在里面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