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镇国说到这里,忍不住一直看秦愿的表情。
眼看秦愿脸色只是沉郁,并没有发大火,他还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这不是我说的,是夏敏说的。”
秦愿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你都说了,那是上辈子啊,继续,我想听点我不知道的。”
许镇国这才继续:
“嗯,夏敏供证,夏俊生给他描述了不少好事,最好的,莫过于她读大学两年后,汪翠华就主动找到夏俊生,说夏俊生应该是汪家的孩子。
之前汪翠华不敢认,是因为汪翠华还要靠手里被换的那个孩子赚钱养家。但是被汪翠华换回去的那个孩子失踪满两年了,就报了死亡,部队为此还赔了汪家一大笔抚恤金。
到这里为止,夏敏应该是不知道,那个所谓汪翠华抱回去的孩子就是怀恩的。反正,从夏敏的供词里可以知道,上辈子,汪家靠这笔钱,靠怀恩这个服役期间死亡的名额,还给汪翠华的二哥换了肾!
汪翠华主动找到夏俊生相认后,说夏俊生就是汪家的孩子,既然夏敏给生下了汪家的下一代,汪翠华会给一笔钱,希望他们好好抚养孩子,夏俊生和夏敏就靠着这笔钱很是过了一段好日子,好到夏俊生重生后念念不忘!嗬,真是一群吸血鬼啊!”
秦愿听着这些,胸口开始大力起伏。
以为已经过去了的上辈子记忆,在脑子里呼啸着,狂暴地总冲右突。
这次还连带上了汪怀恩那份。
真是让人恨得差点搅碎所有理智。
一想起沉浸在冰窟的感觉,她就气得不行。
一想起汪翠华曾经虐待汪怀恩,她觉得自己胸口要炸开了。
而这些混蛋还在那边怀念。
┗|`o′|┛嗷~~不行了!
许镇国提起夏敏供词中涉及汪怀恩的部分,也是很生气的。
但因为他现在只是复述夏敏的话,所以能很快调整情绪,还安慰地拍了拍秦愿的肩:
“先别激动。夏敏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都是向往,还说,本来按照她的计划,世上的事也该是这样的才对,你就该在她脚下,她就该是享福的命,所以她完全相信夏俊生说的一切。”
哦吼!许镇国是懂气人的。
这种话,为什么还要告诉她!
秦愿说话得先深呼吸。
气得。
她斜了许镇国一眼:“很详细了啊,许科长!所以,从夏敏的这些证词中就可以证实,夏敏在之前害我和怀恩落水的案子里,她都有难以逃脱的罪责,对吧?”
许镇国点头:“对。不过,她现在身上背负多条人命,怎么都是逃不掉死刑的。”
“我知道,但是该她的每一项罪,希望你那边还是要写进案卷,重新审理啊。”
“哎哟,我当然会的。你别好像我没事干似的!”许镇国喝了口水,也没顾上吃东西了:“不单是她,汪翠华本身还涉及到调换婴儿的问题呢。”
秦愿手握成拳:
“对!还有汪翠华恶毒的女人!平白无故的调换孩子,她一个医护人员,一点伦理道德都没有,真该死!还有,那个高思儿真的完全不知道吗?关于换孩子这事,夏敏是怎么说的,夏俊生没有告诉她一些上辈子的话?”
许镇国:“夏敏其实是不够清楚的。因为按照夏俊生告诉她的上辈子内容,汪翠华找到夏俊生,还得是明年的事情。
夏俊生只告诉夏敏,汪翠华上辈子能找到夏俊生,是因为夏俊生陪夏敏在医院做妇科检查,被汪翠华遇见了,汪翠华发现夏俊生长得跟怀恩爸有点像,最主要,夏俊生耳朵后面有胎记,这个胎记,只有汪翠华知道!
当时汪翠花发现夏俊生之后没说什么,后来她收到消息说,怀恩失踪两年,部队根本找不到人,报了死亡能领钱了,她才开始去查分娩记录,再一步一步查到,夏俊生变成了胡应莲的儿子。”
秦愿脸板着:“这些脏人怎么找到夏俊生的,我一点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汪翠华换走的怀恩,还是高思儿换走怀恩,这个罪责要明确,不是他们互相推来推去!你到底问清楚了没有?”
“你耐心点!又不是你一个人会关心怀恩!”
许镇国白了秦愿一眼:
“这件事我当然也想明确,所以我已经把夏敏和高思儿都问了一遍。夏敏说的内容是从夏俊生嘴里听来的,而且还是上辈子的记忆,意思全部指向汪翠华一个人。
因为汪翠华认为,汪家有家族遗传病,只要生男孩,一定会发病。她不想家里多一个病孩子,就在给高小妹接产的时候,没有问过高小妹,直接把孩子给换了。夏敏只从夏俊生嘴里知道,是跟一个身边没有家属陪同的产妇身边换来的。
你应该记得我们在县医院查分娩记录的事,当时那几天生孩子的,只有一个叫纪繁春的产妇是难产昏迷,地址填写的是县招待所,应该是没有家属陪同,那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怀恩了,怀恩的生母,应该就是叫纪繁春。”
这一点,秦愿早就猜到了。
但这点跟现在的案情暂时无关,秦愿没有马上告诉许镇国,只点点头:“这个我明白。那高思儿又怎么说,她当时真的完全不知情?”
许镇国:“高思儿的供词是,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换了,但是等到怀恩他爸死了以后,因为高思儿没有工作,就受到了汪翠华的冷嘲热讽。
高思儿在跟汪翠华的一次争吵中,高思儿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想在你汪家呆着啊,我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走了’,汪翠华就顶了一句‘孩子又不是你的,你的孩子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高思儿就揪住汪翠华打了起来,最后,大概是汪翠华不想高思儿在汪家吃白饭,就说出了真相,也说了孩子的胎记在哪儿,高思儿大哭一场,说要去找亲生儿子,就丢下四岁的怀恩跑了。”
秦愿:“一跑就跑到京北了?高思儿怎么知道她该往京北找?这问题可关系到高思儿到底有没有参与到调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