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看向模拟情景中,三个离自己最近的副官服饰的人,两女一男。
三分之二的可能性被背刺。
司月笑了。
有活的可能性吗?
她嘴角渐渐落下,她想到了曾经看到的沈衍过去。
沈衍这种冷血的反社会分子,却在知道年少的故乡成为联邦政坛算计的筹码,变成后来的弱塔星后,断了和黑塔的合作。
又真的会……泄露背叛第一军团,让月华星成为虫族的盘中餐吗?
楚淮打了个响指,巨大的倒计时出现在空中,同时他的身影慢慢变得虚幻。
“倒计时结束,一切启动——你现在就是战昇,做出你的选择。”
【五,四……一。】
……
爆炸掀起的碎石扑向士兵,机甲能源已经彻底耗尽,军舰也破损陨落在星球上。
虫族铺天盖地,而第一军团剩下的人,不得不全部进入单兵近战模式。
“指挥官!虫族太多了——”
他们现在在前往这颗星球的一座实验室,另一波队伍则是由战昇亲信带领去往发射塔,准备开启星球保底的武器装置。
不过好在,这颗星球上的居民已经大多数安全撤离了。
此刻的战昇并不知道,他们拼上性命救的人,日后重归故土,依旧逃不过死亡。
司月此刻虽然是原貌,但是在情景中其他人看来,就是战昇本人。
她和三名副官背靠着背,最外围则是其他士兵,看着岌岌可危的防护罩,都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武器。
实验室有这颗星球上仅剩的高聚合能量石,用于军舰的能源和恢复。
是他们逃离这颗星球唯一的希望。
防护罩在虫族不断的攻击中,终于是破灭了。
司月握紧手里的双刺,本来是下垂的姿势,随着手腕轻转,脚步变化,整个人都换成了攻击状态。
士兵们刚刚清点了现有的武器,此刻得了指挥官命令,分散开来。
而三名副官则是在不同方位,给他们做指挥和开道。
“唙——”
一道金芒出现,一只长了三条腿的金色大鸟低空掠过,嘴里喷出烈火,所过之处,都是焦灰。
司月切实感受到身体的强弩之末,那种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压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但是她神经紧绷,眼神犀利又清明。
“指挥官——”一名副官看到他又叫出精神体,下意识担心喊他,可是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都这种情况了,所有人山穷水尽,再留手就没出手的机会了。
可是极限状态使用精神体,是最增长污染值的。
并且对于这个时期的联邦来说,污染值是无解的癌。
有着2S级镇场,加上传说级精神体协助,很快士兵们按照司月给的指示,埋下了武器。
“西南方向,迅速行动!”
随着指挥官的指令,一道铺天盖地的火光从三足金乌喙中喷出,一下子淹没了几百只虫族。
司月嘴角溢出血迹,她却没管,带着人迅速撤离。
等他们撤离在某个边线外,司月迅速让人开启装置。
很快,特定频率的音波响起,干扰着虫族,同时有些老式的自动瞄准武器,开始对准虫族不断攻击。
二者扰乱情况下,不断有虫族被误导进入,又被武器攻击。
空中飞行的虫族更是重灾区,但是落地了也不代表安全,因为在有限火药情况下,司月按照地形分析出最大伏击可能性的埋雷方式。
“走!”
几名副官和士兵们都看傻了,本以为剩下的一些破烂没啥用了,没想到一番布阵竟然能这么有用,比起他们拿武器一个个杀快多了。
司月虽然不是道门的,但是对算命布阵也算是略懂,加上星际军事的排兵布阵,这个陷阱的杀伤力只会强不会弱。
他们很快找到了实验室入口,司月输入了密钥,并且输入了自己的生物信息,第一道大门打开。
本来紧绷的队伍瞬间轻松了。
身后还有虫族冲向他们,但是所有人迅速进入实验室,等实验室大门一关,所有虫族都被挡在了外面。
而直到此刻,楚淮看向残留士兵数量和总体实力,发现比当年战昇来到实验室总体情况,好了不止四五倍。
已经很好了。
可是……还是逃不脱的。
因为实验室开启了低功耗的末世留存模式,整个向下的甬道只有很暗的蓝光,照亮台阶。
电子梯早就停用了,他们只能依靠地图和走道,找到目的地。
“等出去了,老子一定要揍死第五军团那群人!”
大概是气氛比刚刚松弛了许多,劫后余生的士兵们开始说话,话题最多的就是救援来迟的第五军团。
但是三名副官和指挥官却没加入话题。
因为他们知道,第五军团没来救援,很大可能是因为联邦内部有卧底,导致了第一军团沦落到虫族的包围圈中。
而背地里的人也算准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们会让公民先撤离。
导致军舰被毁且能源耗尽,所有人被困死在这颗星球上。
实验室没多少危险,只是找路开门花了点时间。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扇门前,司月抬手,输入了密码。
可是——
“滴滴滴——error!”
司月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输错了,其他人也这么以为。
“指挥官,你手是不是抖了,不行我来吧。”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司月再次输入,这次身边的人陪着她盯,没有问题。
可是报错的声音还是响了。
所有人笑容消失,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怎么回事?”有人开始不安了。
“传递的消息里说的密码就是这个啊。”
“为什么不对,要不再试试。”
司月垂眸,忽然拔枪对准了刚刚拍自己肩膀的副官。
“开门。”
所有人震惊,与此同时,两个女副官里,高个子的也拿出武器对准了稍微矮一点的女副官。
“指挥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实验室的地点和密码最原始的信息,是你接触的。”司月盯着眼前陪着自己在第一军团将近十五年的同僚兄弟,浑身肌肉紧绷,吼出来,“正确的密码是什么,开门!”
都到这个情况了,本来还一脸不可思议的男人忽然像是被抽掉所有力气一样,靠在墙上,抬手捂住脸,抽泣起来:“没有——”
被枪抵住的女副官也不再挣扎,不过比起男副官的痛苦,她表情很平淡,甚至机械。
“你什么意思?”司月脑海中浮现一个不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