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做眼前的任务。
太奇怪了，她还以为他这种大佬都不玩游戏的。
司月有些好奇，凑上去看他怎么治病。
“滑脉……您已有身孕……”
把脉的姿势正确，讲的也正确。
他是真会中医。
司月竟然不是很意外。
“小姑娘，是也要看病吗？”他诊治完，看向旁边咬着糖葫芦却不吃的少女，含笑询问。
司月没想到他这么说，眨了眨眼，立即坐在他对面，伸出手。
来都来了，遇见都遇见了。
寂拂衣指尖落在她腕部，把脉了一会儿，然后换了只手。
最后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近日，需得清心寡欲，纵欲过多伤身。”
“咳咳咳——”司月连忙抽回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怎么连脉象都带进来了，这个游戏说假又有点真，说真又有些假。
“你怎么在这？”她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他一身袈裟，手腕还有一串熟悉的佛珠。
“手下新开发的游戏，进来检测一下。”寂拂衣回答。
他的公司开发的？
司月真的好奇了，他到底什么身份。
“你觉得如何？”寂拂衣问她，“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
司月举起手里的糖葫芦：“这个没味道。”
寂拂衣看到红彤彤的糖葫芦，又看向她有些烦闷的表情，依旧语气温和带点笑意：“母星古文化很多美食都失传了，味道也不得而知，所以开发的时候，暂时都取消掉了，后面会改进的。”
“那就好。”她原谅他一般，抬了抬下巴。
“要去寺庙看看吗？”他邀请她。
司月可有可无点头。
寂拂衣将摊位收了，再把椅子和桌子还给后面的商家，最后提着木箱朝着寒山寺而去。
他一身布衣袈裟，周围看到他的人都友好打招呼。
虽然知道都是Npc，但是这些Npc都是智能生物算法，几乎可以当成真人去看。
他们有自己的生长经历和记忆，对寂拂衣这么尊敬，可见他经常义诊。
司月最后还是把糖葫芦丢了，拿在手里占位置。
寺庙很快到了，香火独特的味道在门口就能闻到。
这个味道……不太像是真正普通寺庙能用的香火味，反而是那种高门大户用的沉香燃烧后的味道。
她看了眼男人即使普通布衣袈裟依旧不掩的气度，猜测可能是他自己使用这种佛香，就以为所有人都用得起这种佛香。
这很不接地气了。
不过寺庙里的布局和建筑，倒是和外面复制粘贴不同。
一瞬间，她似乎真的以为自己到了佛门。
连金身佛像，都毫无区别。
造物主的偏爱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吧。
她心里默默吐槽。
寺里很多百姓，走几步都能听到他们感叹这里很灵，几乎有求必应。
能不灵吗？开发的老板大本营就在这里。
“我拜访过很多传承家族，去过他们的藏书阁，这个全息世界最真实的地方，就是庙宇。”他看到她的小表情，满眼温和解释，“古籍上讲过佛家文化，母星古时候科技并不发达，那时候的人类认为世界上会有神明，会有佛祖。”
“更信奉心诚则灵，这很有趣。”
“你也信吗？”司月问他。
两人一起走进到后院，那里有几个偏殿，偏殿里有不同形象的佛像。
寂拂衣摇头，“我不信有神明，但若心中敬畏神佛，就会觉得一切都有因果轮回，做好事会有好报，做恶事也终有付出代价的时候。”
“这样去想的话，总会不自觉警醒自身。”
司月错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寂拂衣会和星际时代的人那么不像。
他就仿佛从古画中误入这个时代的人，但是也能自然适应这里的生活。
和她……有些相似。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上一世虽然和他接触不多，却印象深刻，记忆犹新吧。
这种异世逢故知的感觉，很奇妙。
“很新奇的说法。”司月抱着长剑，语气随意，大概是觉得他这种异类很奇怪，但是尊重。
寂拂衣仰望金身佛像，双手合十默念经文。
司月看了会儿，打了个哈欠。
点开了玩家面板。
铁狼战队几人离得有点远，许奕在京城当锦衣卫，其他人只能先做任务，然后买传送阵再过去。
乔遇倒是给自己找个好身份，是皇子。
但是也导致他被困在了皇宫里，私聊通道，他发了好几个郁闷的表情包，怪可怜可爱的。
她看着大哭的小狗表情包，忍不住笑出来。
不过很快，他发消息说，接下了江南贪污案，准备过来找她了。
好吧。
司月忽地察觉到一道视线，回头看向殿外的屋檐。
青天白日的，谁家好人穿夜行衣。
她有点无语盯着上面欲盖弥彰的黑衣人。
“你的人物身份卡。”寂拂衣没再念经了，提醒她。
虽然每个人身份可以自己选，但是侠女不可能都是一样的背景。
司月点开了自己的身份卡。
发现她竟然是江湖某个势力的女儿，那个势力十五年前被灭门，她侥幸逃脱后，十五年后重回江湖报仇，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妖女。
身份卡上面标红提醒，这个人物是高危角色，小心出行。
而她刚刚没看，直接大咧咧走在街上，然后就被认出来了。
不一会儿，寺庙闯进来一大堆人。
一个个义愤填膺看着司月，手里拿着武器。
“寒山寺竟然包庇司月妖女！佛子你难不成是被迷惑了不成！”
寂拂衣站在司月身边，被他们当成了同伙。
“你还是佛子？”她意外瞥了眼他。
寂拂衣嘴角依旧挂着淡笑，“开始只是普通和尚，打败前佛子就是了。”
呃……他在炫耀吗？
他在炫耀吧。
“那你完了，被我牵连到了。”司月摊手，语气无奈。
寂拂衣的话却出人意料：“那是小僧的荣幸。”
司月扫了眼面前一大堆人，意外看到几个玩家。
那几个玩家也一言难尽看向她头顶。
LV.0——也就是说她刚进游戏，还什么没做就成全江湖公敌了。
这个人运气也太差了吧，抽到这种角色。
“你要逃吗？佛像后面有密道。”寂拂衣侧首，询问她。
没想到少女直接拔出剑，意气风发道：“逃？我可以侠女——”
话音未落，她竟然率先攻了出去。
游戏里虽然会根据不同身份，进行武力加持。
但是真正打起来，可不是游戏技能比得上的。
尤其是司月这种本身古武强者，玩家几乎被压着打，然后傻眼中被杀下线了。
至于Npc，倒是有的几个比较厉害，但是依旧不堪一击。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太喜欢打打杀杀了吧。
寂拂衣站在佛像下，看着佛门圣地被血液染红，无奈叹息，闭眼符合角色，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一边念往生咒一边转动手里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