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当时听湛权那样说，还以为会很难拿到。
她没有立即接过去，而是询问：“有什么交换条件吗？”
“如玉轩的老板想和您交个朋友，这是见面礼。”老人声音从后面响起。
“请问你们的老板是？”
“您以后会知道的。”对方却没有立即告知，反而神秘开口。
司月点点头，接过木盒：“多谢。”
她拿到东西，转身立即离开了。
因为不清楚具体的日期，她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
回到公寓，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正坐在她惯常坐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札。
星际时代，使用纸质书的已经很少了。
而她却坚持手写笔记，实在是让人惊奇。
“你怎么在这里。”司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达里安闻声抬起头。
太久没见了。他发现自己竟比预想中更想见到她。
其实从初见第一面起，他心里就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及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
只是当时，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
而直到此刻，再次被熟悉的情感包裹，他才意识到。
可是怎么可能？他之前和她根本没见过。
甚至当时他随时都可能要杀了她，从而保护自己。
“我来见姐姐啊。”他扬起惯常那种无害的笑容，“姐姐难道……不想我吗？”
本以为她又会说出什么冷冰冰的话，但是女子沉眸凝视着他，片刻后，唇角忽然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想啊。”
少年彻底怔住，连那层伪装出的不正经都忘了维持。
司月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四目相对。
少年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以及那双沉静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他下意识地喉结滚动：“姐姐……”
“你说想我，是怎么个想法？”她手臂撑在椅背，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达里安鼻尖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大脑竟有一瞬的空白。
等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时，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几乎要把她灼穿。
“这里想……”他试探着，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甩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接下来的举动。
达里安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他又咽了咽口水，将头靠近些。
鼻尖相触，呼吸似乎都纠缠在一起了，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而滚烫。
“这里也想……”
女女子却忽然直起身，打破了这暧昧的距离。
他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迷蒙与情绪，仰起头看她：“姐姐？”
尾音拖长，带着一股粘稠和委屈的劲。
分明是她先开始撩的，怎么玩一半就不玩了。
他眼神仿佛在控诉她。
司月慢悠悠开口：“一归，我喜欢听话的。”
闻言，他顺势将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然后主动将脸偎进她掌心，仿佛将自己全然交付。
“我一直都很听话啊。”他大言不惭，一点心虚都没有。
“是吗？”她意味不明开口，“那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
达里安眨眼，“那要看姐姐说什么，如果姐姐说让我离开，我就做不到了。”
她并没有流露出被拆穿意图的不满——或者说，她本就没有期望他会轻易离开。
“很简单。”她微微眯起眼眸，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我有个仇人，你帮我杀了他。”
达里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随即，他眼底的光却更亮了。
什么人，能让她都起了杀心。
听到她说出杀人二字，少年血液里翻涌起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什么人啊？”他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
“沈衍。”她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气氛仿佛从方才的暧昧升温瞬间坠入冰点。
达里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沈衍。
如果其他时候她这么说，他也就答应了。
毕竟这家伙就是个反社会人格，人人喊打，帝国也不例外。
可偏偏——是在他刚和对方合作的时机。
而从她回来的反常到现在，终于有了可解释的理由。
“姐姐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不会蠢到认为只是巧合，只是很好奇她究竟怎么知道他和对方有合作，甚至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沈衍喜欢用一种独特的香水……”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是阿修罗星系特有的一种植物制成的。整个星际，只有他会有。”
但是达里安听到她这么了解沈衍，甚至这件事他都不知道，眼里的情绪冷了点。
“而我一进来，就闻到了你身上那股，让我作呕的味道。”
“一归，你认识沈衍。”她陈述道。
少年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反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指节微微收紧，力道加重。
“姐姐，你和他什么关系啊，这么了解他？”他语气看似平和，但是却让人有股后背发凉的意味。
“该这样问你的是我，你和他什么关系。”司月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忽然掐住他的脖子。
他没有反抗，任由她动手。
女子眼底浮现清晰的杀意：“你是他派来杀我的？”
达里安委屈起来：“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姐姐。”
但是她这副恨对方的模样，还是让他情绪好了不少。
她安静审视他，对他的反问没有回答，明显是不相信。
少年无奈叹气，抬手抓住她掐自己手的腕部，“姐姐你跟我走，我就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他本来就是想把她带走，才会和沈衍合作，打算在首都星制造混乱。
如果姐姐愿意主动和他离开，他又何必和这种人产生交集。
“好啊，我要先看到他的脑袋，再跟你走。”司月锁喉的动作松开，转而抬起轻拍了两下他的脸颊，动作格外的羞辱。
少年将脸更贴近了些，眼神痴迷盯着此刻的她：“一言为定。”
小变态。
司月心里骂道。
看着他蹭了蹭自己的手掌，冷冷抽回手。
感觉再给他一巴掌，他都能瞬间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