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梁思哲闷声不响地干了四碗饭,而一吃完饭,他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了。
似乎是累到有些虚脱,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云倾看着那张被晒黑的脸,有一丝丝的同情。
但,也仅是一丝而已。
经过这么一遭,往后他也该收敛一些了吧。
然而。
在梁西珩朝他走过去时,他的神经一瞬绷紧,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叔,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
梁思哲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云倾。
这是他负重跑后,第一次正眼瞧她。
她换了一件干净慵懒的粉色长裙。
纤软出尘。
靠近锁骨处,深红色的吻痕格外显眼烫人。
他的视线又不禁移到了小叔身上。
今天上午他们两个人还穿着一样的黑色,下午之后,两人双双换了衣服。
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而且。
他真真是第一次见小叔身边有女人出现。
从接机时两人重逢,再到餐桌上的细节,可见小叔真的很宠她。
“嫌十五公里不够是吧?”梁西珩沉声。
梁思哲回神,忙道:“小叔跟小婶很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完。
人就拖着沉重的身体转身离开了。
整个庄园别墅,除了一些佣人,没有别的梁家人。而那些佣人都不知道,梁西珩为什么罚梁思哲。
翌日。
云倾起得有些晚。
洗漱后,她开了窗,入目是一片绿意。
对着清新的窗景伸了一个懒腰。
正要转身时,听见了楼下传来的声音,她朝楼下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穿着佣人服的阿姨躲在树下乘凉。
“先生带回来的小姑娘长得真漂亮,那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在这里干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先生带女人回来。”
“什么女人不女人,那小姑娘看着倒像个学生。”
“已经不是雏了,昨天,我打扫他们房间的时候……”
两个人交头接耳了起来,声音越说越低。
云倾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
后来,就见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管家这时朝她们走了过去,“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不想干了是吧。”
两个女佣见到他,立即收敛了笑容。
云倾视线从窗外收回。
默了默。
她关窗,下楼。
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那抹矜贵的背影。
走近。
从背后抱住了他,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
也就这么一下,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楼祁撞见。
他的脚步顿了顿。
察觉到有人,云倾吓得连忙松开了梁西珩,怔怔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衬衫西裤,清贵沉稳的身影透着有一丝理性和威压的气息。
而这个人,云倾并不陌生。
是小京维的爸爸、清玥姐姐的丈夫,楼祁。
她尴尬地蜷了蜷手指,喊了对方一句:“楼先生。”
楼祁淡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云倾摇头,“不打扰。”
随后。
楼祁便在梁西珩对面的位置坐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女朋友养得越来越娇了。”
梁西珩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他转头看向小姑娘那张素净灵动脸庞,温声对她道:“去把早餐吃了。”
云倾哦了一声,转身,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远远地看着他们一眼。
楼祁一来,她便知道他们之间有公事要谈。
她也不打扰,端着早餐去了后院里吃。
……
午后,云倾缠上了梁西珩,“你今天说好要陪我的,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一会儿带你出去。”
“好。”云倾展颜一笑。
司机开车。
今天的行程是梁西珩安排,她只管跟着就好,什么也不用操心。
后来。
车在一家俱乐部停了下来。
经理迎了上来,直直带着他们进了门。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乐项目,即便现在是工作日,人也挺多的。
他们直直前往了射击楼层。
装潢是酷飒的暗黑风,整个场子空荡荡的,散发着一股硝烟味。
里面规整划分了几个射击区域,每个区域都牵了警戒线和锁链。
经理问:“梁先生,要安排教官给你们吗?”
“不用。”
“那您这次想试哪种型号的枪?”
梁西珩看了云倾一眼,最终选了一把入门级贝雷塔87式手枪。
经理一走。
偌大的场子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西珩哥,这里被你包场了?”云倾疑惑地问。
梁西珩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那……绑在锁链上的这些枪都是真的?”
说这话时,云倾眼里带了几分震惊。
这是因为手枪被锁在锁链上,而梁西珩从柜子里拿出的子弹看起来是金属材质。
“是真的。”梁西珩温柔耐心道。
云倾心里惊了一惊,不由得伸手触摸了一下面前那把手枪的质感。
下一秒。
就听见男人温沉地对她说了一句:“太娇了不行。”
云倾冷不丁地扭头,对上了男人深邃柔和的眸子,而他的眼神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宠溺和玩味。
她嗔道:“我哪里娇了。”
梁西珩低笑不语。
上次在手机里对他哭,哭得他心脏抽疼。
还不娇?
他没多话,站在了她的身后,大掌包裹着她的,帮她调整好角度,然后贴着她的耳后低语:“虎口抵住,重心下沉。”
第一次拿枪,云倾还是有点紧张。
察觉,梁西珩看了一眼她纯白娇艳的侧脸,“抖什么?”
云倾不承认:“我没抖啊。”
梁西珩失笑。
他微抬枪口,瞄准了前面的枪靶。
食指抵着她的,忽然扣下扳机。
随着“砰”地一声枪响,云倾被吓得眼神都清澈了,虎口被后座力震得发麻。
上半身也被那力道震得往后一倒,却被梁西珩稳稳地抵住。
而她的整个表情像一只受惊的猫。
梁西珩安抚了一句:“还好吗?”
云倾呼了一口气,渐渐从那一声巨大的枪响中缓过了神来。
她转头看向了显示屏。
是十环。
这一刻,她很清晰地领会到,梁西珩的虎口为什么会生茧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西珩哥,我不想玩了,声音真的很吵。”
梁西珩吻了吻她的脸,随后给她戴上了降噪耳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