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柔对张真锐的看法?
陈秀娜回道:“羽柔是有跟我提过一点,她觉得张真锐不够专一吧。”
“又说喜欢她,又在公司对其他女同事很好,她怀疑张真锐是在广撒网。”
梁颂光刚要开口,肚子突然窜上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还响起“咕噜”一声。
大事不妙!
“思禾,你先帮我跟陈小姐聊一下。”梁颂光面如菜色,说完拔腿就往厕所跑。
裴思禾茫然地眨眨眼,视线落在开着扬声器的座机上。
她抿了下唇,轻声道:“陈小姐,许羽柔辞职是因为要订婚吗?”
“也不全是吧。”陈秀娜解释道,“本来羽柔对张真锐的印象还算不错,但后面感觉他在广撒网,就对他没了想法。”
“之后羽柔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她和相亲对象很聊得来,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裴思禾想了一下,接着问,“那张真锐知道许羽柔订婚之后是什么反应?”
“羽柔在公司发喜糖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反应。”陈秀娜回忆道,“不过后来羽柔辞职好像有一部分是因为张真锐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裴思禾礼貌道,“你有许羽柔的电话或者家庭地址吗?”
陈秀娜:“我只有她的电话,不知道她家地址。”
裴思禾:“那麻烦你提供一下她的电话。”
“好,我找一下。”陈秀娜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羽柔的号码是……”
“好的。”裴思禾在本子上记下许羽柔的电话,“陈小姐,非常感谢你。”
陈秀娜忍不住问:“警官,请问羽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思禾轻声道:“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详细情况我不便细说。”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陈秀娜理解道,“如果你们联系到羽柔,拜托你们让她回我微信。”
“……好。”裴思禾答应下来,但她不确定许羽柔是否还活着。
挂了电话,她扭头看向余薇,“我拿到许羽柔的电话了,你联系到张真锐父母了吗?”
余薇叹了一口气:“害,他母亲的电话是打通了,但有点耳背,沟通不了。”
“那我们先联系许羽柔试试?”裴思禾问。
“行。”余薇说着站起身,坐到梁颂光的办公椅上。
裴思禾在座机上拨打许羽柔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电子机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她和余薇面面相觑,脸色皆是凝重。
“那就只能等尸块的dNA结果了。”余薇皱着眉,又拍了一下桌,“我再给他爸打个电话!”
她又起身回到自己的卡位上。
裴思禾突然想到什么,搬着折叠椅坐到她身边,“一会儿你跟张真锐他爸这样说……”
余薇挑了下眉,眼睛都亮了,“我知道了!”
她再次拨通张真锐父亲的电话,“你好,我是龙城……你儿子张真锐因为嫖娼被抓了,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果然,张父这次没骂她是骗子了,而是激动道:“警察同志,我儿子肯定是被人撺掇的,他平时很守法的!”
余薇勾了勾唇,“是吗?你儿子平时跟谁关系最好?”
“宋勇!”张父气愤道,“对,肯定是宋勇把我儿子带歪的,他那个人看着就不着调!”
“这样,你把宋勇的联系方式给我。”余薇说,“我打电话找他问清楚。”
张父:“好!我马上找他的号码!”
余薇拿到宋勇的联系方式,又问张父,“你认识许羽柔吗?”
“许什么柔?不认识,听都没听过。”
“那没事了。”余薇挂了电话,开始联系宋勇。
“喂?哪位?”宋勇问。
余薇自报家门,语气严肃道:“你认识张真锐吗?”
“认识啊。”电话那边的宋勇说,“我是张真锐好哥们,他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余薇:“他没出意外。”
宋勇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你们找我什么事啊?”
余薇询问道:“你有没有听张真锐提过一个叫许羽柔的女孩?”
“许羽柔?”宋勇咕哝道,“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啊。”
“你仔细想想。”
“我知道了!”宋勇一拍大腿,“这女的跟张真锐一个公司的,张真锐很喜欢她。”
余薇和裴思禾对视一眼,又接着问:“那他们有谈过恋爱吗?”
“那肯定啊!”宋勇的语气略带遗憾,“但是后面那女的变心了,哎,糟蹋了我兄弟的一片真心。”
“许羽柔变心了?”裴思禾皱起眉毛。
根据陈秀娜提供的内容,张真锐是在追求许羽柔,既然是男方追求的阶段,怎么会存在许羽柔变心的说法呢?
“是啊。”宋勇说,“那女的钓到有钱的金龟婿,一脚把我兄弟踹开,真他妈拜金。”
双方朋友各执一词。
但不管怎么说,就算许羽柔真的变心、拜金,张真锐都不应该对她下狠手。
他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
裴思禾沉声道:“可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张真锐对女生广撒网。”
“啊?”宋勇并不认为这样是广撒网,他反驳道,“那是张真锐的绅士行为。”
裴思禾:“……”
余薇翻了个白眼,接着道:“那张真锐得知许羽柔要跟别人结婚是什么反应?”
“就是哭呗。”宋勇叹了口气,“一个大男人哭得哟,我都不忍心看了,你说那个许羽柔怎么能那么狠心?我兄弟那么爱她,结果她只爱钱!”
“那张真锐有没有提过要报复许羽柔?”余薇继续问,“例如要把许羽柔杀了,把她千刀万剐之类的话?”
宋勇沉默几秒,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兄弟可不是那样的人!他连只蟑螂都不敢踩死,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有杀人的想法啊?”
余薇很快结束与宋勇的通话。
裴思禾指尖轻点桌面,蹙眉道:“公司前台说张真锐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余薇扶额:“宋勇说张真锐是个善良的人。”
不知何时从厕所出来的梁颂光:“昨晚我们见到张真锐,他看上去也一点脾气也没有。”
老杭端着保温杯凑过来:“性格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用杀人分尸这么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