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我会提前向上级打个报告,应该问题不大。”
贺靳川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一早我动身。”
章国安前天闲聊时听贺靳川提过驻地的大概方位,想要找到,在附近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并不是难事。
“我来接您吧。”
贺靳川主动提议。
听他这么说,章国安不由得拧眉问:“你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两天我就住在沈城这边的家里。”
见章国安目露疑惑,贺靳川开口解释:“我岳父和已故岳母早年给南音置办了一处院落。
多年来,我岳父把那院子打理得很好。
昨儿领完证,我和南音稍微收拾就住了进去,往后那里便是我们的一个小家。”
等媳妇儿随军,驻地那边会有属于他们的新家,对此,贺靳川心里是极其期盼的。
只因他职业特殊,要是把家完全安在沈城,他回来的次数只怕屈指可数,甚至……一整年都回不来一次。
这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军令如山——任务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达。
沈城,离他的驻地虽不过数十公里,却也不是能由着他随意往返的。
何况他是团长,是全团的表率,在遵守纪律和规章制度方面,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
“是这样啊,那你岳父他们对你们小两口可真好!”
章国安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贺靳川话里的意思。
他笑容温和,伸手轻拍了拍贺靳川的肩膀:
“小苏那孩子长得好、能力强、性情也没得说,日后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我会的。”
贺靳川郑重颔首,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好了,我该回去了。”
章国安的语气有些无奈:
“不然,你何姨不定得怎么唠叨,还以为我下班不想回家,故意在外面逗留。”
贺靳川闻言笑了笑:“那您慢走。”
章国安点点头,算是回应。
目送他骑车远去,贺靳川收回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向厂门口。
-
“苏南音!”
南音和李芸刚走出厂大门,身后猛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停下脚步,南音回头望向声音的主人:“顾技术员,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她语气淡然,眼神更是沉静得看不出一丝半点波澜。
顾卫东则没有立刻回应。
在南音转身那一刻,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整个人都怔住了。
“芸芸,你回吧,路上骑车小心些。”
南音没理会顾卫东的异常,只是浅声叮嘱李芸两句,便站在原地等顾卫东上前。
“知道了。”
李芸虽八卦顾卫东为何喊住南音,但知道自己留下来应该不太合适。
她朝南音递了个眼色,无声地做着口型:“记住,你已是有夫之妇!”
南音读懂她的意思,禁不住好笑,压低声音说:“走你的人吧,我自有分寸。”
声音不大,却足够李芸听清。
“哼!”
李芸还是不放心,叮嘱:“你可要把持好自己!我走啦!”
随着音落,她骑车汇入人流。
南音心里愈发好笑,暗自摇摇头,心知好友是担心她吃回头草。
可她有这个必要吗?
是她家贺同志不够好看,还是德行有失,男人味不足?
都不是!
既如此,她吃什么回头草?
南音唇角微抿,在心里再次摇摇头。
就算不考虑别的,仅凭她的自尊和骄傲,也不允许她在顾卫东面前做出任何卑微举动。
“往那边走走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顾卫东在距离南音数步开外呆愣了好一会,这才提步走了过来。
听到他的话,南音迟疑须臾,点了点头:“好。”
这会儿尚处于下班高峰,站在厂门口说话,确实不妥当。
两人走至长门一侧约莫十来米的位置,顾卫东嘴角动了动,清冽的嗓音漫出口:
“你身上……还有你脸上的伤……”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南音浅声截断,语气尤为平静:
“顾技术员有话尽管说便是。
至于我身上、脸上如何,你不需要关心。
而我……也没理由需要向你解释。”
“……”
顾卫东满心不是滋味,沉默片刻才开口:
“你如果因为我那日的话生气,我可以理解。
但……但请你不要因此……疏远茜茜,与她生出芥蒂。”
他嘴角紧抿,再次沉默了一会儿,方艰涩地续说:
“你知道的,茜茜是把你当真心朋友在交往,这两天……她很不开心……”
“顾技术员!”
南音又一次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
“我想你搞错了!
首先,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毕竟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先前不顾你拒绝,对你死缠烂打,这是我的错,不怪你说重话。”
她神色清冷,声音听不出丝毫喜怒:
“顾茜不开心,是她自己的事儿。
在我这,不存在迁怒一说,缘由我已对你解释过,相信你有听明白。”
余光瞥到贺靳川脸色沉沉地正走过来,南音不想再和顾卫东多言,她留下一句:
“我近来忙工作,没时间与顾茜走动,她怕是误会了什么,就这样吧,再见!”
这话够体面,南音可不想落人话柄。
“你来多久啦?我从厂里出来怎么没看到?”
她脚步轻盈地迎向男人,娇软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欢快。
不成想,贺靳川在她两步开外骤然顿住脚,眼里写满了震惊。
当然,在这震惊底下,是藏不住的心疼。
“喂!贺同志,你这是什么眼神?是嫌弃我了吗?”
南音看着对方被自己现在的模样惊得不轻的表情,索性也顿住脚,一双桃花眸瞪得溜圆,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
“怎么搞的?”
贺靳川见状,哪还顾得上其他,三两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又担心自己的手没轻没重弄疼了小媳妇儿,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眼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我说了机修车间不适合你,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嘴里的话听似指责,实际上句句都透着焦灼的关心。
“很疼吧?”
? ?贺大大对音宝的关心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