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涛哥哥,你让我说什么啊?”苏依柔疼得直抽气,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她说…她将货全部卖给那些摆地摊的人了。”
“没有货源,那我卖什么?”姜文涛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踉跄后退了两步。
那天他不应该气冲冲地走了,就该留在苏家好好的哄哄她。
他不应该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和他之间有三十八年的感情。
上辈子,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八年,他才摸清楚她只吃软,不吃硬。
刚结婚那几年,每当他妈和姐姐为难她时,她只抬头看着他,那眼神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说。
他为了她的钱,只能跪在她面前求她体谅,刚开始确实会感觉屈辱。
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再后来,她婚后几年没怀上孩子,性子也慢慢变好了。
哪怕是他犯了再大的错,要求有些过分,只要他在她面前流几滴眼泪,再承认错误,她就会原谅他。
原本他仗着自己是天选之人的优势,这辈子他一定要凌驾于她之上,好好碾压她的傲气。
他哪里知道她压根就不在意他,每次对他总是不冷不热,想起那天她心硬如铁的样子。
几乎只是一瞬,姜文涛就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生疼。
重生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不会痛苦。
他说要换娶苏依柔,她就心安理得的接受霍家的聘礼,难道在她心里,只要嫁给谁,谁就是她的天?
实在不甘心她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自己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他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姜文涛顿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就走。
“哎呦~文涛哥哥~你把我推倒了,人家好疼~~”苏依柔坐在地上嗲声嗲气地呼救。
可姜文涛浑浑噩噩地走着,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觉得四周安静的可怕。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以微的身影,有巧笑嫣然朝他撒娇,也有凶巴巴地吼他……
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涌上心头。
苏依柔见此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姜文涛面前,一把拽住他的手,“文涛哥哥,你怎么啦?”
姜文涛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完了,全完了,没有货源,我装修好的店铺卖什么?”
“不是吧?你借那么多钱开店,却只指望土包子帮你拿货?”苏依柔气得嘴唇哆嗦着。
姜文涛“………”
他总不能说他是重生回来的,他之所以会开店是因为上辈子他们就是靠这个店铺白手起家的吧!
他没脸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水泥马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店铺里崭新的货架整整齐齐,每一处细节都是他按照上辈子的样子复刻的。
可他突然发现,这个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装修好的店铺,最想与之分享的那个人,已经不要他了。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从前,那些甜蜜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切割他。
“文涛哥哥,我打听好了,妹妹的婚宴定在兆隆饭店,我们后天就要办喜宴了,你定好在哪吗?”
“兆隆饭店?我们也配?柔柔,你就别逼我了?你明知道我们家欠了一屁股债。”
姜文涛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他上辈子跟苏以微的婚宴就在那里举行的。
这辈子,她依然还是在那里举行婚宴,可他只能望而却步。
此刻,他不得不接受,他与她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他怎么会如此疏忽,让苏以微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如此彻底,不,不可能,他一定还有办法的。
“文涛哥哥,我也不想逼你,可是我们一辈子只结一次婚,人家只想体面点。
要不……我们的婚宴也改到五一,我娘家亲戚们沾霍家的光,你只需付你们家亲戚的酒席钱即可。”
苏依柔咬唇嗲声嗲气的商量,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文涛哥哥就是跟土包子在兆隆饭店举办婚礼。
而她和霍景晟压根就没办喜宴,因为霍景晟一直在住院,怎么这辈子轮到土包子嫁给他就不同了呢!
凭什么土包子两世都要压过她?
她实在不甘心自己比不上土包子,眼巴巴看着姜文涛。
她满脸期盼地问道:“文涛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体面?”
“柔柔,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兆隆饭店?你知不知道兆隆饭店一桌酒席最便宜的也要200元?
而霍家肯定不会点最便宜的,你是想让我们家去丢脸吗?实话告诉你,哪怕只一桌我都没钱买单!”
姜文涛摸着苏依柔的头,笑得温润无害,眼底却藏着几分恨。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苏依柔也有上辈子的记忆,既然她有上辈子的记忆,为什么不愿意辞职?
这女人还是那么的自私,只知道自己的体面,难道他就不想体面了?
他更想要体面好吗?
如今他没有工作,如果生意做不起来,那么他以后还不是要伸手跟苏依柔要钱?
与其跟她要钱花,还不如问苏以微要呢!
毕竟苏以微比她会挣钱多了!
“柔柔,如果你一定要去兆隆饭店,那么就再等等吧,等我挣到钱了,咱们就去那里点二十桌。”
“文涛哥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柔柔放心,你文涛哥哥很快就会挣到钱,反正我们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了。”姜文涛深情款款地蛊惑。
这一瞬间,他突然不想跟她举办婚礼了,没有婚礼就不算结婚,那么他还有机会追回他的微微。
“柔柔,你就答应文涛哥哥这一次,我们不办酒席还能省下一笔钱进货。”
“可是人家已经跟妹妹说了,我们4月10办酒席。”苏依柔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我现在去你们家,亲自告诉她,我要给你最好的。”姜文涛满脸都是温柔笑意。
苏以微这十天挣得盆满锅满,约好明天中午请霍小六和他三个姐姐吃烤鸭。
她哼着歌回到家,门口突然传来男人含笑的嗓音,“微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