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白眼狼,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陆云香气得浑身发抖,仰头朝楼上骂道。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她凶残的目光可以直接把苏以微大卸八块。
李妈低着头收拾地上的碎片,不敢作声,却不停地用眼角余光看着歇斯底里的女主人。
她衣着讲究,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平时怎么看都是温婉贤淑,贵气晃眼,风韵犹存。
可此刻,她那眉眼间却藏着别人看不到的怨毒和厌恶。
陆云香骂累了就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但她的骂声还在继续。
“不安于室的孽障,不要脸的贱蹄子,吃烂泥长大的贱皮子,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姐夫……”
“太太,要不……您打电话告诉苏部长?”李妈试探着问。
主要是她骂的太难听了,她怕二小姐那个暴脾气突然下楼跟太太打架。
“找他?”陆云香冷笑一声,她没脸说的是,她深爱的男人在女儿和她之间,他不敢偏心她。
为了这事打电话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么想着,陆云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这一哭就停不下来,骂声都停止了。
李妈叹了口气,端了杯温水递过去:“太太,喝口水吧,天大的事,也得保重身子。”
陆云香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片,手指攥得发白。
这套茶具是苏青山最喜欢的,而且还不便宜,她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她从十八岁那年看到苏青山,一眼就喜欢上他,至今二十二年了。
自从她设计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后,苏青山并没有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迷恋上她。
而是义正辞严地警告她不要肖想他,他是她惹不起的人,她只能伏低做小地讨好他。
得知她怀孕后,他立即给她钱了断,说不见就不见,绝情得让她害怕。
她换了女儿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打听他们的消息,直到偶然得知他妻子病重,她放弃工作侍候了她和三个孩子整整三年。
如果不是她真的爱惨苏青山,如果不是女儿是她亲生的,他真的过不了两个继子那一关。
她嫁给苏青山十年,吃穿不愁,衣食无忧,可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和女儿,生怕他们吃不好睡不好。
她把家里的每一餐都安排得很合理,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提前准备好四季的新衣服。
苏青山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要么不娶,娶了就会全心全意宠妻子。
他对她很好,也很信任她,每个月发工资就全部交给了她,也从不盘账。
两个继子平时很少回家,但是每次回来,她都会买好菜,高档水果招待他们。
原本一家也算安宁,可惜女儿没考上大学,她从侄女那里得知苏以微考上京北大学。
于是她隐晦地告诉苏青山,柔柔是她和他的女儿,她以为深爱着她的男人会高兴。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平时那么爱她、宠她的男人差点就掐死了她。
不甘心的她又千方百计地透露给大继子,他妹妹那年在医院搞错了。
孽障从小就被村长一家宠得无法无天,很难讨好,她们母女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讨好她。
女儿终于如愿以偿上了大学,还换了孽障的好亲事,出于愧疚,她也曾真心哄骗过孽障。
为什么才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她的生活就乱成一团糟了?!
这十年来,为了讨好心爱的男人和他的儿女,她都没存下一分钱私房钱。
每个月都有工资拿,她想着只要合理安排即可,所以她也没什么忧虑。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她女儿突然要换亲,换亲就换亲,可她为什么要缺钱?
害得她把结婚前存的那点钱都拿给女儿了,现在她拿什么去买一套一模一样的茶具?
都怪那个孽障,如果不是她惹怒自己,她怎么可能会摔碎茶具?
恨归恨,但陆云香却不敢去敲苏以微的卧室门,她骂骂咧咧的出门买茶具,买晚上的菜去了。
苏以微这会儿还真没听到陆云香的骂声,她在空间里给药田浇水除草。
她前几天种的香蕉、苹果、荔枝、芒果种子都已经长成树苗了。
如果这些水果能一起成熟那该多好,也不知道空间里有没有分季节。
这么想着,苏以微又给果树苗浇了一些灵泉水,弄好一切之后,她泡了一会灵泉澡才补觉。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都能听到楼下客厅传来的谈话声。
“老苏,柔柔,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哎,你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微微看到文涛来了也不避嫌,跟他站得很近,我一出来还以为她靠在他怀里呢!”
“妈,您不要胡说八道,会影响文涛哥哥的名声。”苏依柔不乐意地声音。
她知道姜文涛之所以靠近土包子,只是想找她借钱,这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柔柔,你总是这么善良,妈也是担心微微不安好心,毕竟她跟文涛处了两年对象。”
“妈,我求你别胡思乱想了,文涛哥哥这辈子只喜欢我,他之前愿意跟妹妹处对象也是为了我。”苏依柔傲娇地声音响起。
“柔柔说的对,微微跟文涛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云香,你就别疑神疑鬼了。”苏青山威严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不悦。
“我爸说的对,妈,您以后就不要捕风捉影,冤枉文涛哥哥事少,冤枉妹妹就不好了。”苏依柔撇嘴道。
苏以微本不想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但她饿了,起来洗漱一番就下楼。
“妹妹,你在家啊?”苏依柔惊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怎么没去摆地摊?”
“我上次就说了以后都不去摆地摊,我怕霍家那高门大户嫌弃我。”苏以微不好意思地解释。
她正想着怎么开口告诉她这个爱体面的爸,自己以后都不摆地摊了,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哈哈,我家微微现在也懂事了,云香——开始摆饭。”苏青山愉悦的放声大笑。
陆云香:“……”
这个孽障是知道怎么气她的!
“妹妹,你不去摆地摊,那你以后拿什么养活自己,我们女人还是要自己挣钱才能过得安逸。”
苏依柔看不惯苏以微这副清醒的模样,她满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